与此同时。
龙都。
议政厅新闻发布室。
这里没有铺设红毯，也没有多余装饰。
墙面上，只有一面鲜红的旗帜。
几十台摄像机，整齐排列在发言台前。
台下坐着的，只有龙国官方媒体记者，以及几家尚未撤离的国际通讯机构观察员。
龙国已经被封锁了大部分国际通讯。
剩下的线路，能传出去多少消息，谁也不知道。
发言人走上台。
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页纸。
以及三张照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
“各位。”
“现在宣读战报。”
声音平稳。
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今日，龙国海军在东海海域，击毁敌舰三十三艘，俘虏军舰二十九艘，缴获鹰国航母三艘。”
发布厅内。
快门声此起彼伏。
发言人继续宣读。
“俘虏七国将领三十八人，士兵八千八百四十八人。”
“龙国舰队损失轻微。”
“无舰沉没。”
说到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整个发布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发言人翻过那一页纸。
公告最后。
只有七个字。
“勿谓言之不预也。”
话音落下。
第一张照片，被投影到了发言台后的大屏幕上。
拳师号航母甲板。
一排排鹰国水兵抱头蹲在地上，身旁的舰载机残骸还冒着黑烟。
几名龙国战士持枪站立。
枪口朝下。
姿态平静。
第二张照片。
拳师号舰岛上方。
鲜红的龙国军旗，正在海风中展开。
旗帜下方，是鹰国航母巨大的舰体。
第三张照片。
亚瑟双手被缚，低着头，被龙国战士押出指挥室。
曾经那个举杯大笑的鹰国太平洋舰队司令。
连脸都不敢抬。
发布厅里。
所有摄像机，都对准了那三张照片。
……
半小时后。
公告和照片，顺着仅存的几条国际通讯线路，传向蓝星各地。
然后。
蓝星炸了。
路透社编辑拿着照片，足足看了半分钟。
他反复确认照片编号，又让技术人员检查底片。
最后仍旧无法相信。
“这不可能……”
编辑喃喃自语。
另一边。
合众国际社的驻亚太记者，直接抓起电话，声音几乎喊破了喉咙。
“如果这是真的！”
“这将是二十世纪最大的新闻！”
“重复！”
“这是二十世纪最大的新闻！”
…………
白象国。
德里。
整座城市，鸦雀无声。
三天前。
《恒河时报》还在头版上刊登着那句醒目的标题。
《龙国的末日：七国联军兵临城下，东海将成其葬身之地》。
报纸上的鹰国航母，威风凛凛。
照片右下角。
那句“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被无数人当成笑话谈论。
可现在。
报社编辑部里，所有人都盯着最新送来的照片。
拳师号甲板上。
龙国士兵站在鹰国水兵身边。
红旗升起。
末日确实来了。
只是倒下的那个——
不是龙国。
…………
袋鼠国。
那幅“兔子的最后晚餐”，被人从酒馆墙上撕了下来。
撕得粉碎。
可已经晚了。
漫画早就传遍蓝星。
有人把原图重新编辑，发到了报社。
画面里。
那只灰兔子仍旧坐在桌前。
只是桌上的晚餐变了。
七头猛兽的脑袋，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
漫画标题也被改成了一句英文。
“Thesupper'slastguests。”
晚餐的最后一批客人。
…………
七个参战国。
沉默了将近大半天。
没有辟谣。
没有声明。
没有否认。
外交部的电话被打爆。
记者堵在门口。
可那些平日里擅长发表长篇演说的发言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沉默。
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蓝星论坛和广播电台，彻底沸腾。
“七国都不敢说话了！”
“这是默认了吗？”
“龙国真的赢了？”
“十三艘船打七十多艘，这是什么概念？”
“鹰国的三艘航母，真的被缴获了？”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
第二封电报传来。
来自龙国北方。
电报只有几行字。
【毛熊国八万大军越境进攻。】
【龙国军队完成阻击。】
【敌军前锋溃败，已向北撤退。】
【龙国陆军越过边境线，正向瀚海方向全速推进。】
【前线炮火未停。】
这一刻。
蓝星彻底安静了。
东海。
龙国海军击溃鹰国航母编队。
北方。
龙国陆军按着毛熊国八万大军反推。
同一天。
两个超级大国。
一个在海上丢掉航母。
一个在陆地上丢掉防线。
所有曾经嘲讽龙国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断。
此前的讥笑、漫画、社论和“理性建议”，全都变成了沉默。
人们终于意识到。
这个被封锁了一年多的国家，没有在黑暗里屈服。
它在黑暗里造出了军舰。
磨出了自己的牙齿。
…………
国际舆论开始逆转。
有的媒体连夜删稿。
有的刊登道歉声明。
还有的装作什么都没有说过。
某报社将三天前的头版撤下，换成了《东海战局惊天逆转》。
那篇文章里，没有提到“龙国末日”。
也没有提到“二十世纪最短海战”。
仿佛那些话，从未出现过。
几个曾经在联合会跟随鹰国投票制裁龙国的小国，也悄悄派出外交代表，试图重新联络龙国大使馆。
他们带着鲜花。
带着礼物。
还带着一摞摞重新拟定的合作文件。
大使馆门口，外交官看着那些人，淡淡问道：
“现在想起我们还有使馆了？”
来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误会，之前都是误会。”
外交官没有再说话。
转身走进了大门。
…………
其中。
猴子国反应最快。
当夜。
国务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猴子国外长站在记者会上，满脸堆笑。
“猴子国与龙国是千年友邦。”
“我们一直相信龙国的和平崛起。”
“我们期待与龙国开展更深层次的合作。”
龙国驻猴子国大使馆。
几名外交官坐在电视前，把整场直播看完。
屋里没人说话。
片刻后。
一名年轻外交官伸手，关掉了电视。
屏幕黑了下来。
“千年友邦？”旁边的人问。
“嗯。”
“那之前投票制裁龙国的？”
“也是他们。”
“真是一帮宵小！”
…………
龙都。
秦山看着桌上的各国反应简报。
白象国的沉默。
袋鼠国的改图。
七国的集体失声。
还有猴子国那张笑得几乎快要裂开的脸。
他翻了几页。
随后将简报搁下。
“墙头草。”
只评价了三个字。
旁边的秘书问：“需要安排回应吗？”
“不用。”
秦山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小国畏威不畏德。”
“让它们多怕几天。”
秘书点头。
“是。”
秦山又拿起另一份电报。
上面写着瀚海前线的最新战况。
龙威坦克正在推进。
炽龙火箭炮持续覆盖。
毛熊国残余部队，已经退入核心防线。
东海的胜利，已经传遍蓝星。
可北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放下电报。
“告诉冯振邦。”
“瀚海之前，不准停。”
“是。”
…………
东鲲岛。
白军司令部。
夜色已经落下。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冷意。
桌面上，摆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龙国公告。
三十三艘敌舰被击毁。
二十九艘军舰被俘。
三艘鹰国航母缴获。
七国将领和士兵投降。
还有那三张照片。
参谋站在常司令身后。
“司令。”
“东海战局已经确认。”
“七国联合舰队……败了。”
常司令没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
远处海面黑沉沉一片。
那片海，几天前还被七国舰队占据。
鹰国航母的灯火，曾经在海平面上连成一片。
如今。
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风。
一阵接着一阵。
参谋在身后问：
“司令……”
“您怎么看？”
常司令脸上表情复杂。
最后。
他缓缓叹了一口气。
“这仗打的——”
“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