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知县军港被夷平的消息。
在炮火停下后的立刻传遍了蓝星。
东海海战，已经足够让无数人震惊。
十三艘龙国军舰。
击溃七国联合舰队。
缴获三艘鹰国航母。
俘虏八千余名士兵。
可那场战争，终究发生在海上。
很多人还能用“局部冲突”来安慰自己。
还能说，这是一次意外。
还能说，鹰国只是准备不足。
直到爱知县的炮火响起。
所有自欺欺人的声音。
全没了。
龙国舰队。
把炮口架到了樱花国门口。
限令鹰国驻军撤离。
三个小时一到。
直接开火。
没有警告。
也不妥协。
丝毫不给鹰国颜面。
一座经营多年的大型军事基地。
在不到一个小时内。
化作火海。
这已经不是海上摩擦。
这是战争的边缘。
而更让所有国家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鹰国撤了。
撤得很干脆。
甚至连一份像样的抗议声明。
都没有发出。
……
雾都。
唐宁街。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燃烧。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走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壁炉前，手中夹着一支雪茄。
雪茄早已熄灭。
烟灰挂在顶端。
外交大臣坐在对面。
桌上摆着几张刚送来的照片。
爱知县基地燃烧的画面。
鹰国运输机仓促起飞的画面。
还有龙国战舰列阵海上的画面。
照片中。
鲜红的旗帜。
格外刺眼。
许久。
老人缓缓开口。
“龙国在樱花国领土上。”
“炮轰鹰国基地。”
外交大臣低着头。
“是。”
“鹰国全面撤退。”
“是。”
“没有反击。”
“没有。”
“没有抗议。”
“没有。”
老人抬起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最终。
老人将雪茄放到烟灰缸里。
“鹰国默认了。”
“这意味着龙国在亚太的军事优势。”
“已经无人能够挑战。”
壁炉里。
木柴发出一声轻响。
老人靠在椅背上。
望向窗外。
雾都依旧灰蒙蒙的。
他最后喃喃了一句。
“格局变了。”
……
高卢鸡。
国防部。
会议室内。
几名将领盯着投影幕布。
照片一张张闪过。
东海沉没的军舰。
甲板上抱头蹲下的鹰国水兵。
航母舰岛上升起的龙国军旗。
最后。
画面定格在爱知县。
冲天的黑烟。
映红了半片海岸。
国防部长摘下眼镜。
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一年前。”
“龙国还在用老旧军舰巡逻近海。”
他看着众人。
“一年后。”
“他们把鹰国航母打成废铁。”
“把鹰国驻军赶出亚太。”
“这个速度……”
他摇了摇头。
“奇迹两个字。”
“已经不够形容了。”
会议室里。
无一人说话。
……
这一刻。
许多国家。
做出了同一个判断。
龙国不再是崛起中的大国。
它已经崛起了。
鹰国海军的神话。
在东海被击碎。
鹰国经营多年的体系。
在爱知县的火海里崩塌。
蓝星第三极。
不在欧洲。
不在中东。
在东亚。
……
与西方的沉默不同。
亚非拉许多地方。
彻夜未眠。
雪茄国。
深夜电台紧急插播。
主持人拿着电报。
声音激动到颤抖。
“朋友们！”
“龙国舰队击败了鹰国航母！”
“他们赶走了驻扎在亚洲的鹰国军队！”
“一个被封锁的国家。”
“用自己的钢铁和勇气。”
“撕开了霸权的围墙！”
最后。
主持人抬高声音。
“龙国能做到！”
“我们也可以！”
“龙国是我们的榜样！”
广播传出。
街头有人推开窗户。
有人挥舞酒瓶。
还有人站在广场上。
朝着东方的方向。
高高举起拳头。
……
阿尔利亚。
报纸的头版。
印着一行巨大标题。
【东方雄狮已醒！】
配图。
是应龙舰队驶过燃烧海岸的画面。
报社门口。
几名年轻人围着报纸。
久久没有离开。
他们见过太多强国的舰队。
见过太多炮口对准弱国。
可这一回。
弱国还击成功了。
……
同一时间。
龙国在海外的多个大使馆门前。
开始出现一辆辆外交车辆。
有人带着合作文件。
有人抱着厚厚的项目书。
也有人只带了一封亲笔信。
他们站在使馆门口。
安静等待。
曾经。
这些人跟随鹰国投票。
跟随鹰国封锁。
跟随鹰国在联合会上。
对龙国落井下石。
如今。
他们又来了。
脸上堆满了笑。
……
龙都。
议政厅。
秦山的办公桌上。
电话一部接着一部响起。
秘书小李抱着文件。
从门口走进来。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部长。”
秦山没有抬头。
“说。”
小李翻开名单。
“当初在联合会投票制裁咱们的国家。”
“现在全排着队。”
“想和咱们谈合作。”
“有的要恢复贸易。”
“有的要签矿产协议。”
“还有几个国家。”
“说愿意派代表团来龙都道歉。”
秦山手里的笔。
停了一下。
随后。
他继续在文件上批阅。
“先晾着。”
小李一愣。
“全晾着？”
“嗯。”
秦山语气平淡。
“等北边的仗打完再说。”
“让他们先等着。”
“现在着急的。”
“又不是龙国。”
小李忍不住笑了一下。
“明白。”
他将那叠文件放到旁边。
又递上另一份电报。
“冯司令来电。”
“瀚海方向。”
“毛熊国已经构筑最后防线。”
“战况胶着。”
“冯司令请求调动更多炽龙火箭炮支援。”
秦山接过电报。
看完后。
拿起钢笔。
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同意。】
字迹锋利。
力透纸背。
“告诉冯振邦。”
“炮弹管够。”
“瀚海之前。”
“不能停。”
“是！”
……
深夜。
鹰国。
八角大楼。
哈利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
电视屏幕。
散发着惨白的光。
龙国官方新闻发布会。
正在播放。
发言人站在鲜红旗帜前。
面对镜头。
展开了一份文件。
“龙国依据《波茨坦公告》第七条。”
“正式行使对樱花国之军事行动权利。”
“此乃正当合法之主权行为。”
“任何国家。”
“不得干涉。”
声音落下。
发言人合上文件。
转身离开。
没有记者提问。
也不需要记者提问。
龙国已经用舰炮。
回答了一切。
啪。
哈利伸手。
关掉电视。
办公室重新陷入黑暗。
太平洋舰队。
没了。
三艘航母。
没了。
亚太基地。
正在撤。
联合舰队。
被俘。
司令官。
被抓。
鹰国在太平洋经营的霸权体系。
不到四十八小时。
崩塌得干干净净。
门外。
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部长。”
哈利没有睁眼。
“说。”
秘书推开门。
站在门口。
“横须贺基地已经开始撤离。”
“冲绳方面也在进行中。”
“预计十二小时内。”
“驻樱花国鹰军可以全部撤完。”
哈利沉默几秒。
“知道了。”
秘书却没有离开。
“还有一件事。”
哈利抬起头。
“什么？”
“龙国方面到现在。”
“没有对鹰国发布任何后续声明。”
“没有提出外交要求。”
“也没有要求谈判。”
秘书迟疑了一下。
“他们好像……”
“已经不太在意我们了。”
办公室里。
瞬间安静。
哈利的脸色。
一点一点僵住。
不在意。
这三个字。
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刺耳。
龙国没有警告鹰国。
没有索要赔偿。
没有提出条件。
因为在龙国眼里。
鹰国已经不值得专门回应。
黑暗中。
哈利的手。
缓缓攥成拳头。
“我发誓。”
他的声音沙哑。
“等核动力航母服役。”
“等新型远程导弹列装。”
“龙国。”
“这笔账。”
“我记着。”
……
樱花国。
京都。
外务省大楼。
电话铃声。
从走廊这一头。
响到另一头。
秘书抱着文件狂奔。
外交官站在窗边。
不断拨打号码。
整栋大楼。
乱成一团。
外务省次官站在通讯室中央。
额头上的汗。
顺着脸颊流到衣领。
“还没接通？”
工作人员脸色发白。
“没有。”
“我们已经通过联合会、第三国使馆、民间商会。”
“连续发出七次请求。”
“龙国舰队全部拒绝。”
次官一把扯松领带。
“继续打！”
“告诉他们！”
“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只要他们肯接电话！”
一通通电话。
继续拨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就在次官脸色越来越难看时。
通讯室的门。
被人猛地撞开。
秘书冲了进来。
“次官大人！”
“龙国舰队指挥官！”
“接受通讯请求了！”
他双手撑住桌面。
呼吸急促。
“接通了？”
“是！”
周围几名大臣。
脸上同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有人双手合十。
低声念着佛号。
次官却迅速冷静下来。
他整理衣领。
扶正领带。
坐到通讯台前。
脑海中。
开始飞快盘算。
龙国愿意接通。
说明龙国也不想全面开战。
爱知县的炮火。
只是施压。
只要是施压。
就有谈判空间。
樱花国还有筹码。
还有港口。
还有工业。
还有数千万国民。
更重要的是。
龙国不可能真的登陆。
他们不敢。
次官深吸一口气。
眼神逐渐变得强硬。
他决定先试探。
试探龙国的底线。
“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