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7章 未知星域的坠落,开局的意外邂逅(1 / 1)

主控室的红色警报刚被强行按熄。

天穹号停滞在庞大的淡紫色星系边缘。

正前方的古老星球占据了整个光学屏幕,表面的太古图腾如同某种呼吸的巨兽。

陆云泽靠在驾驶台边,嘴角挑着桀骜的弧度。

“开过去。”

徐长青的手在键盘上猛地停住,咽了口唾沫。

“陆老大,那玩意儿的能量辐射比刚才的空间坍塌还要邪门。”

老道士扯着道袍领口,指着红线飙升的探测仪。

“太极云台算不出它的质量,雷达波打过去连个水花都不打。”

“怕什么?”陆云泽摸出不知从哪摸来的瓜子,磕了一颗。“只要它不是个空壳,就有油水。”

夏盈盈红着脸走上前。

她刚被陆云泽搂过腰,眼尾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绯色。

“你能不能消停点。”

大总管屈起手指敲了敲金属桌面。

“底舱备用管线刚接好,太极云台经不起第二次过载。”

“而且老娘还没找你算乱伸咸猪手的账。”

陆云泽轻笑,偏头看着她。

“我不伸手,大总管刚才就飞出去了。”

他上下扫了夏盈盈一眼。

“这紧身裙材质不错,要是被空间裂缝划开了,风景肯定更好。”

夏盈盈脸颊瞬间红透,咬着下唇转过身去。

“老徐!全功率推进!把他扔进那颗球里去烧死!”

主控室里爆发出一阵轻笑。

影儿从天花板的阴影里倒挂下来,长发垂落在陆云泽耳边。

“老板,人家可不怕被划开衣服。”

夜魔战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她眨了眨眼。

“你要是想看,我待会儿回舰长室给你脱。”

慕容凝冰握着星河剑,面无表情地走到另一侧。

剑刃上的弱水寒气有意无意地往影儿那边溢出一点。

叶轻语则在角落里抱剑闭目。

“行了,都别闹。”

陆云泽随手把瓜子壳扔进垃圾处理口,紫金色的双瞳盯着屏幕。

“准备突入。”

天穹号尾部喷射出幽蓝色的推进光焰。

庞大的金属舰身化作流光,一头撞向那层交织着图腾的光晕。

距离一万公里。

五千公里。

一千公里。

“接触!”徐长青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没有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音,顺着十二万件太古星金熔铸的龙骨传遍全舰。

进入光晕的瞬间。

天穹号的物理护盾值就像雪崩一样疯狂往下掉。

“警告!”

“遭遇未知规则干涉!”

“反重力阵列失效!”

机械合成音在频道里疯狂播报。

这不是单纯的高维能量冲击。

陆云泽的【洞悉之眼】捕捉到了光晕里流转的纹路。

那是比高维更纯粹的底层规则。

排斥一切不属于这颗星球的法则力量。

慕容凝冰闷哼一声,手中的九星黑剑重如千钧,直接脱手砸在甲板上。

她体内的五星中期弱水法则被死死压制回了丹田。

叶轻语更是单膝跪地,无极剑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陆哥!机甲熄火了!”

底舱传来萧月的吼叫。

“小白被压回原形了!”

整个天穹号失去了所有动力。

在恐怖的重力拉扯下,像一块废铁般朝着星球表面坠落。

陆云泽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步踏出,右脚狠狠踩在驾驶舱的地板上。

纯阳气血顺着脚底板灌入龙骨,试图强行撑起飞船的姿态。

“停下。”

言灵权柄发动。

【言出法随】砸向那股笼罩星球的无形规则。

“咔嚓。”

陆云泽脑海里的精神海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反噬来得极其凶猛。

他的喉咙一甜,一口暗金色的血液喷在控制台上。

这颗星球的规则,古老得超出了【言出法随】当前境界的修改上限。

“陆大哥!”

林清璇在后方尖叫,想要施展碧落生机,指尖却连一点青芒都凝聚不出。

夏语晴捂住双眼。

灾厄之眼被外界强悍的因果线直接刺伤,被迫陷入自我封闭。

颠簸加剧。

红莲在气闸舱的青色藤蔓网里被狠狠甩在墙上。

主控室的钢化玻璃开始大面积龟裂。

“不行了!系统全瘫了!”老徐绝望地喊道。

解体的刺耳声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从星球表面反卷而上。

直接撕裂了天穹号残存的外壳。

陆云泽试图张开手,用纯阳气血去抓离得最近的慕容凝冰和夏盈盈。

一股蛮不讲理的空间乱流瞬间将所有人打散。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意识陷入深渊的最后一秒。

他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啸。

不知道过了多久。

……

木板床发出老旧的“吱呀”声。

陆云泽猛地睁开眼。

他眉头紧皱,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入眼是发黄的土坯墙壁。

茅草搭的屋顶有些漏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柴草味和熬过头的草药味。

没有主控室。

没有夏盈盈的唠叨。

没有影儿的撩拨。

他一个人。

陆云泽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奇经八脉传来。

霸道无匹的纯阳气血,此刻变成了粘稠的泥浆,运行得极其缓慢。

体内的经脉断了七七八八。

第四十个天赋【万物熔炉】被一种无形的规则压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光点。

勉强吊着他肉身的生机。

【凤鸾连理】和【兄弟同袍】的契约通道灰蒙蒙的。

没有断开。

代表着那帮女人和胖子都没死。

只是被这颗星球的天地规则屏蔽了感知,无法确定位置。

“真特么背。”

陆云泽吐了口浊气,咬着牙撑起上半身。

身上的短袖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伤口被胡乱涂了一些绿绿油油的草药渣,用粗糙的麻布缠了几圈。

手法极其生涩。

简直是在给猪包扎。

就在他准备强行提一口气修复心脉时。

破旧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褐色粗布麻衣的少女走了进来。

年纪看着也就十八岁上下。

身形单薄,皮肤带着常年劳作晒出的小麦色。

五官算不上绝美,透着一股山野间的干净质朴。

手里端着个缺了个口子的黑陶碗。

少女抬起头,正好撞上陆云泽坐起身的视线。

她愣住了。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你醒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连手里的陶碗都差点端不稳。

陆云泽眯起眼睛。

【洞悉之眼】还能勉强运转。

一眼扫过去,他心里就有了底。

这丫头体内没有半点法则之力,连一丝气血波动都没有。

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凡人。

“这是哪?”

陆云泽开口,嗓音有些干涩。

少女赶紧走过来,把陶碗放在床头的木墩上。

碗里是些稀拉拉的米汤,飘着两根不知名的野菜。

“这里是隐村啊。”

少女搓着粗糙的手指,眼神里透着拘谨。

“你是我三天前去后山崖底采药的时候捡回来的。”

她指了指陆云泽身上的麻布条。

“当时你浑身都是血,骨头断了好多根。”

“村长爷爷说你肯定活不成了,让我挖个坑埋了算啦。”

“我看你还有口气,就弄了点草药给你敷上。”

陆云泽靠在剥落的土墙上。

从几万公里的星空坠落,就算有残存的纯阳护体,没摔成肉泥已经是命大了。

“隐村在哪?”他继续问。

少女挠了挠头。

“就在隐村啊。大山里头,周围全是林子,出不去嘞。”

陆云泽心底有些无语。

这丫头的世界观估计也就巴掌大。

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地理信息。

不过眼下,了解这颗星球的文明程度才是关键。

“你救了我,多谢。”陆云泽语气平缓,“我这伤,村里有没有好点的药?”

少女连连摆手,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没有啦,好药都在镇上的老爷们手里。”

她突然凑近了一点。

眼睛里闪烁起一种极度亢奋和崇拜的光芒。

“你别骗我了。”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摔在青石板上,把石头都砸碎了。”

“你连脑袋都没破。”

“你一定是外面世界来的武者大人吧!”

她激动得双手都攥成了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云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武者。

这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

想当年他在蓝星的屠宰场刚开局的时候,连武者都算不上。

后来一路从武师、武将、武王杀上来。

直到把武圣、武神踩在脚底下当充电宝。

他早就忘了武者是个什么体验了。

“算是吧。”

陆云泽没解释,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

这地方的规则压制强得离谱。

连他六星武圣巅峰的实力都能被压得经脉尽断。

天地间的重力和空间结构,比大荒星域稳固了不止千万倍。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懒得去纠正这丫头的认知。

说自己是手搓星辰的武圣,估计她也听不懂,还得费口舌。

“真的是武者!”

少女兴奋得跳了一下。

“村长爷爷说,武者大人们都能徒手打死山里的野猪呢!”

“你快喝汤,喝了病就好得快了。”

她热情地端起那个豁口的陶碗,往陆云泽面前递。

陆云泽看着那碗漂着草根的米汤。

叹了口气。

从每天吃七星毒龙肉、太虚星茶。

直接降级到了喝糠水。

这跨度确实有点大。

他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寡淡。

还带着点涩味。

“再来一碗。”

陆云泽把碗递回去,语气随意。

先把胃填点东西。

这破伤,还得靠万物熔炉一点点磨开规则的封锁才能修补。

得慢慢养。

那帮女人有契约在,死不了,顶多受点苦。

飞船也熔了十二万件太古神兵,没那么容易散架。

既然老天爷让他在这小山村里落地。

那就先按这的规矩玩几天。

少女拿着空碗,连连点头,像是一只勤快的小兔子跑出了门。

陆云泽闭上眼,开始集中精神冲击闭塞的经脉。

这颗星球,绝对藏着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