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股价与查封(1 / 1)

孙有德被控制后的第二天,天合医药开盘即跌停。

九点三十分,卖单超过四十亿。

没有一笔有效买单能够打开跌停板。

田小辉盯着财经软件。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字跌停?”

钱磊从他身后经过。

“你买了?”

“没有。”

“那你看得这么认真?”

“学习资本市场。”

老赵拿走他的手机。

“先学习搬证物。”

“赵哥,我这属于工作延伸。”

“你工资延伸了吗?”

“没有。”

“那就别延伸太远。”

第二天,天合继续跌停。

第三天,仍然没有打开。

集团发布三次公告。

第一次称董事长个人事项不影响公司经营。

第二次称涉案试验属于个别项目组违规操作。

第三次终于承认,多个研发项目可能面临终止。

公告内容一次比一次短。

天合总部外,供应商、投资机构和记者把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警方没有参与维持股价。

他们只负责封存证据,控制涉案人员,防止资产被违规转移。

清源督导组的财务专班查到,天合案发前七天,曾向十六家空壳公司转出八亿多资金。

其中两笔被银行拦截。

其余款项分散进入多个境外账户。

经侦人员启动紧急止付。

钱磊负责追查数字授权记录。

“所有转账都用孙有德的生物密钥确认。”

林雅婷问:“他还说自己不知情?”

“律师提交的书面意见称,生物密钥可能被公司财务代为使用。”

田小辉愣住。

“脸也能借给别人?”

钱磊把验证视频放出来。

画面里,孙有德本人坐在办公室,对着摄像头完成活体识别。

老赵评价道:“借得挺完整,人都借过去了。”

同日下午,东澜省药械监管署发布处置公告。

天合医药全部在研药品的临床试验立即终止。

所有试验点停止招募、停止给药,对现有受试者进行医学评估和风险随访。

天合正在推进的上市申请,启动撤回程序。

研发中心、样本库、数据机房及城西地下实验室,全部依法查封。

联合执法人员抵达天合研发中心时,法务总监拿着一沓文件等在门口。

“部分设备涉及商业秘密。”

监管人员回答:“可以登记。”

“核心实验资料属于公司资产,不能带离。”

“依法扣押,不叫带离。”

“我们申请现场复制。”

“原件封存,副本经过审核后提供。”

法务总监还想交涉,林雅婷从后面走来。

“你们昨天删除的六百七十二个账号,也属于商业秘密?”

对方转过头。

“那是企业内部信息安全措施。”

“很好。”

“把信息安全负责人叫来。”

“他今天请假。”

“我们知道。”

林雅婷翻开名单。

“半小时前,他在机场被控制了。”

法务总监合上文件,不说了。

查封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研发中心共封存服务器四十一台,实验记录两千六百多册,冻存样本一万七千余份。

其中有三百多份样本编号,没有对应受试者姓名。

苏寒站在样本库里,逐排检查标签。

沈逸飞跟在旁边记录。

“又是编号。”

“嗯。”

“天合到底做了多少试验?”

“看数据。”

“我现在对数字有意见。”

“数字没招你。”

“他们拿数字当人,我看着就来气。”

苏寒停在一只液氮罐前。

罐体编号被新标签覆盖过。

他让技术人员关掉补液设备,检查标签边缘。

旧编号露了出来。

B3-R。

沈逸飞马上翻登记册。

“公开目录里没有B3组。”

“地下三层样本。”

“怎么会在总部?”

苏寒看向冷链转运记录。

“实验室被突击前,有样本先转走了。”

钱磊很快调出内部物流系统。

过去两年,地下实验室每月向研发中心转运一次生物样本。

公开名目是质量检测留样。

真实数量比申报数量多出四倍。

更重要的是,其中七批样本标注为“终末”。

林雅婷看完记录。

“终末是什么意思?”

苏寒打开其中一份检测目录。

里面列有心、肝、肾、脑组织。

“死后取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七具尚未找到的遗体,再次有了线索。

冷链运输目的地不只研发中心。

还有天合控股的一家医疗废弃物处理公司。

老赵拿起车钥匙。

“地址给我。”

林雅婷说道:“带搜查手续。”

“王猛已经在调人。”

“别惊动那边。”

田小辉追上去。

“赵哥,我也去。”

“你不是研究股市吗?”

“跌停板不会跑,嫌疑人会。”

“有进步。”

“那我能开车吗?”

“进步还没那么大。”

傍晚,最高药械监管署发布专项核查通知。

核查范围覆盖天合参与或资助的全部临床试验机构。

受试者招募、知情同意、严重不良事件上报、死亡病例处置,全部重新审查。

通知还要求,各试验机构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受试者名单。

不得只报编号。

不得隐去中途退出和失联人员。

不得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原始数据。

钱磊看到最后一条。

“这条像是专门写给天合的。”

林雅婷说道:“就是从天合的问题里写出来的。”

核查启动当晚,清源督导组收到十七家试验机构的紧急报告。

三家承认曾漏报严重不良事件。

两家存在知情同意书签名异常。

还有一家机构的七名受试者,登记状态为主动退出,但家属从未接到过通知。

专案组的电话重新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要求他们慎重。

而是询问如何移交线索。

田小辉接完第五通电话,耳朵发热。

“前三天不响,我还以为它坏了。”

老赵递给他一张新表格。

“现在知道没坏了?”

“知道了。”

“那就登记。”

“我宁愿它坏一会儿。”

第二天午间,临江电视台播出天合案调查进展。

画面没有出现地下病房,也没有公开受害者正脸。

主持人只提到,案件最初源于一具身份不明的遗体。

新闻最后引用了专项核查通报中的一句话。

“本次核查,缘起于一名无名死者的法医鉴定。”

法医中心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王卫国端着盒饭,看向苏寒。

“说的是陈守义。”

“嗯。”

“现在不是无名了。”

苏寒把电视声音调小。

桌上放着陈守义的身份确认书、亲属关系比对结果,以及尚未领取的遗物清单。

一件旧外套。

一串钥匙。

一张过期公交卡。

还有三十七块零钱。

沈逸飞问:“家属什么时候来?”

“下午。”

“要不要安排人接?”

“田小辉去车站。”

门外马上有人抗议。

“我还在登记电话!”

老赵喊道:“你不是嫌电话太多吗?”

田小辉探进半个脑袋。

“接人和接电话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接人有腿,电话没有。”

王卫国放下筷子。

“快去。”

“别让家属到了找不到门。”

田小辉抓起外套跑了。

苏寒继续整理遗物清单。

电视上,天合医药的跌停数字仍然醒目。

没人再看。

十分钟后,老赵从外面打来电话。

“医疗废弃物公司控制住了。”

“焚烧记录有问题。”

“后院地下还有个冷藏间。”

林雅婷立刻站起来。

“发现什么?”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七个转运箱。”

“封条编号,和失踪遗体记录一致。”

苏寒合上陈守义的档案。

拿起勘查箱。

“地址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