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朝前面一指。
“应该顺着那条路,往前一直走。”
他指着的地方,是条马路。
这条马路大概有三四米宽,但现在基本被杂草所覆盖,只冒出一条羊肠小道,旁边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车间。
第一个车间大门的上方,还有铁牌镶嵌在那。
上边是一个“1”字,用红漆涂着,但现在快要被腐蚀掉了。
显然这里就是1号车间。
按理往前走,分别是2号、3号,直到6号。
崔牛哦了一声,稍微一抬下巴。
“朝前走吧,你走前面一点,毕竟你是老大。”
杨建国点点头,硬着头皮,朝那条几乎被野草覆盖的水泥路走去。
崔牛就跟在他后边,然后后边跟着杨建国的其他手下。
一帮人走进了草丛中,几乎要被淹没了一般。
忽然,草丛深处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顿时,把杨建国等人吓得顿住脚步,头皮直发麻。
杨建国嚷了一声。
“啥东西?”
话音一落,一个庞然大物就猛然冲了过来,撞向了他。
这赫然是一头野猪,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挺大,怕得有将近三百斤重。
这杨建国可真不配做一个好的特务头子,看见这么大的野猪冲过来,就一声娘们般的尖叫,调头就跑,差点把后边的崔牛撞个正着。
幸好崔牛眼明手快,闪到一边。
接着,杨建国就把他后边几个手下撞倒了,几人摔成了一团。
崔牛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看着冲过来的野猪,还不屑抬起小手指,刮了刮鼻子。
直到这头大野猪冲到面前,才猛然抬起一只大脚板,朝它的嘴巴,狠狠一踹。
砰!
足足三百斤重的大野猪啊,却被崔牛一踹,一下子向后来了个仰摔,然后好几个后滚翻,瞬间滚出去七八米。
它倒在地上,嗷嗷直叫,整张大嘴巴都被崔牛的这记大脚板,踹了个血肉模糊。
甚至,两根五六厘米长的獠牙,有一根都被硬生生踹断了。
这份脚力让后边的杨建国等人,吓了一大跳。
崔牛收回腿,拍了拍裤腿,嘿嘿一笑。
他刚想装起逼,突然草丛里,又是一条黑乎乎的身影窜了过来,速度还挺快。
一下子扑向崔牛的脚脖子。
幸好崔牛的反应能力,放眼天下,也没几个比得上。
他马上抬起大脚板,朝那道黑影的头部位置,狠狠踩了下去。
一下子,就把那个位置踩了个稀巴烂。
这赫然是一条银环蛇!
足足有半米长,被崔牛一踩,身子都翘了起来,缠在他的脚脖子上,迅速勒紧。
不过,再怎么勒紧都没用了,脑袋被踩了个稀巴烂,当即惨死。
身子也松了下去。
崔牛冷笑,抬脚一甩,没掉脑袋的银环蛇就被甩出老远。
啪嗒一声!
掉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紧接着,后边就传来一阵阵惊呼,甚至是惨叫。
崔牛扭头一看,有好多条各种毒蛇,从两边草丛里窜了出来,扑向了杨建国和他一帮手下。
有几条也扑向了崔牛。
对付毒蛇,崔牛可是很有一手的。
刚重生到腚子村时,他还去掏蛇窝,捉了不少毒蛇卖钱呢。
锵!
他拔出一把锋利尖刀,微微扭身,左一刀!
右一刀!
当即,一颗颗蛇头飞了出去。
只剩没了脑袋的身子,还在草丛掩盖的山路上,胡乱摇摆。
而杨建国那边就不是那么乐观了,一帮人吓得跟娘们似的,左跳一脚、右跳一脚,就跟跳舞似的,努力避开着那些毒蛇的啃咬。
有一个家伙比较倒霉,一下子被一条眼镜蛇咬住了小腿。
顿时,吓得他一声惨叫,一屁股摔倒在地。
两手向后撑住地面,用力甩着那条被毒蛇咬着的小腿,甩得毒蛇像是旗帜般飞舞,却怎么也甩不出去。
两边还不断爬出毒蛇,崔牛眉头微微皱起,突然奔向那头野猪。
野猪之前被崔牛踹得七荤八素,还倒在地上,嚎叫着爬不起来。
崔牛毫不客气,一刀捅进了它的脖子,再狠狠一划。
厚重脖颈都被他划开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血口,瞬间鲜血狂涌而出。
崔牛立刻揪住一只厚实的猪耳朵,拉了过去,丢在杨建国那边。
当即,一股股难闻的血腥味儿喷涌而出。
那些毒蛇好像受到诱惑,纷纷爬了过来,挪到猪血之中,不断吮吸。
甚至,有些毒蛇钻进野猪脖颈的伤口里。
野猪还没有完全死掉,被毒蛇一钻,更是疼得不断蹬着四只蹄子。
没多久,就没了声息。
那些毒蛇还不断往它伤口里钻,吮吸着它的鲜血,显得非常兴奋。
杨建国那边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嚷了起来。
“咋这么多毒蛇?咋突然这么多毒蛇?”
崔牛淡淡地说:“这地方这么多杂草杂树,本就是毒蛇的生长之地,遇到这么多毒蛇,不足为奇。”
其实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按理,毒蛇怕人,发现有人经过,并不会主动钻出来攻击。
恰恰相反,应该钻进更深处的草丛。
这种主动攻击人类的毒蛇,还是相当少见的。
所以,只有一种原因,就是被人驱使。
而崔牛并没说出来,只是更加提高了警惕。
杨建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都有些敬佩看向崔牛了。
“崔……”
没说完,就被崔牛一瞪眼,吓得他赶紧改口。
“小六子,你挺厉害的嘛,要不是你,我们恐怕都被毒蛇咬了,这也挺奇怪的,为什么你把那头野猪宰了,丢到这边,就吸引了所有毒蛇?”
崔牛淡淡地说:“毒蛇嗜血,更别说是新鲜的猪血,这帮毒蛇应该饿了很久,没啥东西吃,闻到新鲜猪血的味儿,就马上扑过来,要饱餐一顿。”
“小心点,我们赶紧走。”
这会儿,已经有两三十条毒蛇趴在血液中,大快朵颐,让人看着,就有点不寒而栗。
杨建国和一帮手下赶紧绕过野猪,跑到崔牛这边。
此时,他那个被毒蛇咬住腿肚子的手下,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嗷呜直叫。
甚至,他还惊恐地问:“我会不会被毒死?我会不会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