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举国震怖!东瀛底蕴尽出,唤醒徐福!(1 / 1)

魂龛大殿的地砖上铺着三寸厚的粗盐。盐粒早已被陈年血污浸透,结成暗褐色的硬块。

安倍昌浩的膝盖重重压在上面,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会压碎几块盐壳,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闷响。

他穿着象征大阴阳师最高权柄的纯白狩衣,此刻,胸口涌出的鲜血已经将前襟洇成了刺目的暗红。他双手撑着大腿,脊背弓起,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又是一口浓血从齿缝里挤出来,砸在盐地上,溅起细碎的血沫。

“分魂术……废了。”

他缓慢地抬起右手,摊开掌心。原本刺在掌纹深处的那道碎裂的朱砂灵纹。

“这次……是殊死一战了。”

安倍昌浩的嗓音低沉且沙哑。他没有去看身旁跪着的两名侍从,只是死死盯着大殿深处。

他的眼角神经质地抽搐着,眼底布满血丝,那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准备把自己的命也押上赌桌时的癫狂。

他站直身躯。

狩衣下摆拖过地面,在血盐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一步步走向大殿最深处。

那里,呈扇形矗立着十二座魂龛。

每座魂龛高达两丈,由海底沉铁浇筑而成,表面密密麻麻地焊着拳头大小的镇魂铜钉。龛门上贴着的封条早已泛黄发脆,朱砂符文褪得只剩隐约的轮廓。这里面,封禁着东瀛异人界最核心的战争底蕴——战国十二神将的战魂式神。

安倍昌浩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触碰到了正中央那座刻着“三叶葵”家纹的魂龛。

“嗡——”

极度低沉的震颤从龛体内部传出,整座大殿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铜钉周围的铁锈簌簌剥落,封条无火自焚,化作黑灰簌簌落下。黑铁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阵纹,纹路如血管般沿着焊缝蔓延,整座魂龛的温度急剧攀升,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攀升。

两名侍从阴阳师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盐地上。其中那个年纪稍轻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他感觉到自己的炁,正在被那十二座铁疙瘩疯狂地抽取。

十二座魂龛,在同一时间,全部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龛门的缝隙中喷薄而出,打在盐地上,交织成一片宛如炼狱的血色罗网。大殿墙壁上,那些由历代大阴阳师亲手画下的镇压符咒,开始一张接一张地自燃、碎裂,纸灰在灼热的气流中狂乱飞舞。

声音,直接在安倍昌浩的脑海中炸开。

“血祭……本多忠胜,愿为德川家再斩强敌!”

那声音浑厚、苍老,带着长枪刺破空气的雷霆雷音,震得安倍昌浩耳膜生疼。紧接着,第二道声音蛮横地撞了进来,带着焚烧一切的狂妄,那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战火灵焰在咆哮:

“区区华夏武夫,也敢犯我东瀛?放我出去,我要用他的血,重燃天下布武的烽火!”

第三道声音夹杂着刺骨的寒风与马蹄的轰鸣,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之炁在大殿内卷起一阵旋风:“不可大意。那人的力量强大,唯有死战。”

十二道战魂神威,带着战国时代的铁血、谋略、残暴与怨念,一层层叠加在安倍昌浩的肩膀上。他的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咔嚓声,鲜血从嘴角、鼻孔、耳道里同时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昂起头,迎着那刺目的血光,将自身的炁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阵眼。

“诸位先辈。”安倍昌浩的声音穿透了战魂的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昌浩今日,代东瀛异人界,请诸位出山。随我前往富士山,唤醒始祖!”

魂龛里的光芒猛地暴涨,直接冲破了大殿的屋顶。

大殿外的京都上空,原本阴沉的乌云开始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整座城市的阳光彻底吞噬。

消息传递的速度,比安倍昌浩预想的还要快。

半个时辰之内,京都的街道上挤满了各流派的传令使。有人骑着双头灵狼在屋脊上狂奔,有人踩着风遁阵法在小巷里穿梭,甚至有底层武士直接从高架桥上跃下,摔断了腿也顾不上接骨,拖着残肢连滚带爬地往阴阳寮本殿赶。

柳生新阴流家主,柳生宗信,最先踏入阴阳寮的议事厅。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剑道服,腰间别着那把象征家族最高荣耀的“柳生三严之刀”。刀鞘上的黑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纹。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但他的左手,死死按在刀柄上。拇指的指甲深深嵌进刀镡的铜缝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色。他引以为傲的“心剑”境界,在听到张豪登陆的消息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裂痕。

酒吞丸第二个到。

这位鬼族首领的模样堪称凄惨。他的左臂从肘关节以下齐根断裂,断口处没有包扎,而是覆着一层由纯粹鬼气凝结而成的黑色硬壳。硬壳下方,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正在疯狂蠕动,试图重生肢体,但每生长出一寸,就会被一股残留在伤口处的、霸道至极的极元之炁绞成肉泥。那是上一次与张豪交手时留下的烙印——张豪甚至没有拔拳,只是随意一挥手,带起的罡风便削去了他这条引以为傲的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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