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萨凯照旧在女人那里过夜。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甜香，窗外夜色沉得发黑，他半靠在床头晃着空酒杯。
艾茵的事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他转头就忘干净了。
这点小风小浪还不至于放在心上，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
第二天天刚亮透，萨凯就回了艾格赫德的办公室。
整间屋子都是冷硬的金属风格，墙面上嵌着几块亮着数据流的光屏，他往宽大的黑皮椅上一坐，指尖敲了敲桌面的通讯按钮。
“嗡！”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立刻在办公桌对面亮了起来，约克的身影浮在光里，身后是实验室密密麻麻的仪器管线。
萨凯抬眼看向投影，开门见山：“约克，艾茵送到你那边了吧？”
约克点了点头，一只手还在旁边的屏幕上划着数据，头也没抬地接话：“收到了，人刚关进实验舱，捆得老老实实的。”
“我说萨凯，你真舍得把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改造成没意识的PX？好好的活人变成死脑筋的兵器，也太暴殄天物了。”
萨凯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扶手上慢慢敲着：“她心里那套海军正义，已经跟咱们完全不是一路了，再留着只会影响团队。”
约克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若有所思：“确实，咱们干的这些事，跟海军的正义半毛钱不沾边。她那套想法放在团队里，早晚要出乱子。”
萨凯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我本来还打算直接抽走她的果实能力，想了想，做成PX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好歹还能留个用处，总比直接弄死浪费强。”
约克撇了撇嘴，算是认可这个说法：“也是，总比直接杀了划算。对了，宾兹的人造人培育已经启动了，既然艾茵都改PX了，宾兹那边要不要直接销毁？省得占实验室资源。”
萨凯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算了，继续留着吧，当初答应过的事，没必要食言。”
约克挑了下眉，也没多劝：“行，听你的。”
萨凯又想起正事，接着吩咐：“对了，再帮我调两罐黄猿和温缇雅的血液样本过来，我有用。”
约克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啊？又要血液样本？你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萨凯没多解释，只交代下去：“我有用，等会我让人给你送一份新标本过去，你照着样本培育出一个人造人出来。”
“啪！”
约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控制台上，语气瞬间炸了：“萨凯你玩我是吧！我现在压力都多大了！”
“你之前就塞给我一堆活，白胡子他们新一代的炽天使，马上就要进入培育期，我天天要盯着数据不敢错。”
“现在又多了个艾茵的PX改造，方案都还没动笔，你转头又给我加新任务！我一个人就算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也忙不过来啊！”
萨凯低笑了两声，语气软了点：“抱歉，现在确实是任务紧，辛苦你撑一阵子。”
约克皱着眉，一脸的不情愿：“什么撑一阵子，我是真忙不过来。你赶紧再找几个靠谱的人过来搭把手，不然我真扛不住了。”
萨凯点点头，应得很爽快：“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去物色。不过顶尖的科学家本来就没几个，这段时间只能先拜托你多费心了。”
约克鼓了鼓腮帮子，傲娇地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也就看你态度还行。我先忙去了，标本送过来直接放传送舱就行。”
“咚咚咚！”
厚重的合金房门忽然响起三声沉稳的叩击声。
萨凯正听着全息投影里约克没完没了地发牢骚，眼皮都没抬，随口应道：“进。”
房门自动向两边平滑划开，罗宾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房门随即又悄无声息地闭合，没带出多余的动静。
罗宾站定在办公桌前，开口问道：“你叫我过来？”
萨凯指尖轻点桌面，直接切断了还在念叨的全息通话。
“啪！”
淡蓝色的光影瞬间熄灭，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靠回椅背上，点了点头直奔主题：“乌塔的位置，查到了吗？”
他心里已经盘好了接下来扩充团队实力的计划，乌塔的歌歌果实是实打实的四皇级战力。
哪怕她现在还不能掌控那份力量，但他手底下能人辈出，总有办法让她彻底掌控住，为己所用。
罗宾点点头，条理清晰地回道：“按照你之前给的线索，我们已经确认了艾蕾吉亚王国的准确坐标。”
乌塔两年前才在海边捡到影视电话虫，也是从那时候起才被世人熟知。
这两年她一直只做线上直播演出，真身从来没在外界露过面，没人能摸清她的落脚地。
艾蕾吉亚王国已经消失了十二年，普通渠道根本查不到它的方位，只有夏琪的情报组织，才能查到这个隐匿国度的具体位置。
但萨凯心里早就清楚，乌塔一直和国王戈登隐居在艾蕾吉亚王国。
罗宾顿了顿，又补充了最新的消息：“不过刚收到前线情报，她公开宣布两天后要在艾蕾吉亚王国举办真人演唱会，第一次线下露面。”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大海都沸腾了，她的粉丝数量极其庞大，现在各地的船只都在往那边赶。”
萨凯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若有所思地笑了：“哦？偏偏挑这个时候开演唱会，怕是被我之前那番公开讲话刺激到了，急着要出手了吧。”
罗宾面露疑惑：“刺激？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萨凯解释道：“没错，这丫头极度痛恨海贼，满脑子都是打造一个和平幸福的世界。眼看大海马上又要掀起大乱，她肯定是坐不住了，想借着演唱会的由头搞点大动作。”
罗宾微微蹙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她既然这么反感海贼，我们主动上门招揽，岂不是刚见面就要起冲突？成功率恐怕不高。”
萨凯没直接回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背对着罗宾望向窗外。
艾格赫德的高楼林立，远处的海面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波光。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拿到手，没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