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酣战过后，休息室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温热气息。
萨凯整理好衣物，径直走到房间最里侧的墙壁前站定。
“嘀！”
一道纤细的红色射线从墙顶扫下，自上而下掠过他的全身。
下一秒，平整的墙壁发出低沉的机括声，缓缓向两侧分开，冰冷的电子音同步响起：“生物特征符合，灵魂波动符合，欢迎回来，指挥官。”
萨凯没回头，抬步就往暗门里走。
厚重的海楼石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最终严丝合缝，跟普通墙壁看不出半点区别。
黑炭紫苑靠坐在床边，只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脸上半分好奇都没有。
她心里拎得清，站到这个位置，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探的别探，好奇心太重，从来都死得最快。
没等多久，墙壁再次发出闷响重新打开。
萨凯从里面走出来，掌心托着一颗纹路怪异的恶魔果实，果皮呈深紫黑色，螺旋花纹扭曲盘绕，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他走到黑炭紫苑面前，伸手把果实递了过去。
“这是黑炭大蛇那颗八岐大蛇果实的能力，现在归你了。”
黑炭紫苑瞳孔微微一动，伸手接了过来，手掌碰到果实冰凉的表皮，她低头仔细端详着这颗前任族长的恶魔果实。
这东西撑起了黑炭家几十年的风光，也亲手把黑炭大蛇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没半分犹豫，张嘴就咬了下去。
“咔嚓！”
苦涩到发麻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把果肉咽了下去。
萨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从刚才动手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女人出手干净利落，性子够韧，眼里藏着不小的野心，不是那种只会逆来顺受的花瓶。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开口道：“不错，是个干实事的性子，不拖泥带水。”
黑炭紫苑连忙起身，规规矩矩跪坐在地上，垂着头行礼：“多谢大人赏赐。”
萨凯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我从你眼里看得出来，你满脑子都是想变强的念头，野心同样不小。”
“那我问你，以后会不会像你们黑炭家那几任族长一样，先背叛光月家，转头再来背叛我？”
黑炭紫苑后背瞬间一僵。
她没急着辩解，也没赌咒发誓说一堆空话，只是抬眼看向萨凯，语气平稳却格外笃定：“在下始终是萨凯大人的人，绝无二心。”
萨凯笑了一声，伸手抚上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滑，动作轻得像在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我谅你也不会，我不是光月一族那些蠢货。你比你父亲聪明多了，也比和之国那帮蠢货看得透。命运得攥在自己手里才作数，靠别人赏的东西，终究不牢靠。”
黑炭紫苑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低声道：“大人谬赞了。”
萨凯的手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掠过肩头、腰侧，能清晰摸到她常年练刀练出来的紧致线条，腰肢纤细却充满力量。
萨凯的手最后停在她腰上，随口问道：“果实也拿到手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黑炭紫苑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语气没有半分含糊：“我第一步，要坐上黑炭一族族长的位置。”
萨凯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哦？怎么突然盯上族长的位置了？”
黑炭紫苑直起身子，任由萨凯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神色半点没乱，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父亲性子太懦弱，遇事只会赔笑脸、攀靠山，靠他根本没法跟光月一族抗衡。”
“大海上的世道马上就要变了，领着家族往前走的人要是软骨头，最后只能带着全族一起走向灭亡。”
“哈哈哈哈！说得好！”萨凯朗声笑了出来，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腰，“那要不要我出手帮你一把？我一句话的事，黑炭家的族长之位立马就能落到你头上。”
黑炭紫苑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韧劲：“不用大人费心。要是连族长之位都要靠别人帮忙才能拿到，那说明我的实力根本配不上我的野心，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行，有骨气。”萨凯嘴角的笑意更深，忽然俯身下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扔回C上。
“咚！”
C垫随着力道微微下陷。
萨凯压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我倒要尝尝，未来黑炭族长的滋味到底怎么样。”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燃起战火。
这位野心勃勃的未来族长，在萨凯狂风骤雨般的猛攻之下，很快就被杀得丢盔弃甲，连半分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新世界艾蕾吉亚王国的万米高空之上，厚重的云层被无形力场缓缓排开，神罚裁决号正静静悬停在冷冽的天光里。
它的主体是颗直径四百米的巨型银灰球体，外围一圈直径五百米的环形构件沿着固定轨道匀速旋转，球体与外环之间没有半分物理连接，全靠能量场维持着稳定的运转姿态。
宽敞明亮的舰桥内没有多余的装饰，整面墙壁的全息投影将下方艾蕾吉亚王国的全貌完整铺展出来。
入目全是坍塌的房屋与断壁残垣，枯黄的野草从石板缝里疯长出来，几乎没过了倒在地上的人。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个个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连风卷过他们破烂的衣角都没半点反应。
佩罗娜飘在投影前绕了两圈，皱着鼻子撇撇嘴：“什么嘛，说好的乌塔演唱会呢？这地方破得跟被海贼洗劫过八百遍一样，连个舞台架子都没有，难道消息是假的？”
娜美抱着胳膊凑到投影边上，眉头紧紧皱着：“不对啊，报纸上明明白白写着演唱会就在艾蕾吉亚举办。地上这些人躺得乱七八糟的，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罗宾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扫过成片的荒草，轻声开口：“看建筑风化和野草生长的程度，不像是短短几天能荒废成这样的。”
萨凯靠在指挥椅上，指尖慢悠悠敲着扶手，瞥了眼屏幕上横躺的人群，低笑一声：“假消息？不，演唱会正精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