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这一点能确认的话,我将会无条件信任你!”
李湘平猛地向前探出半个身子,连略显散乱的鬓发都顾不上理会,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住持做派,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她的声线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言语中尽是满腔的急切。
林易没搭理她的失态,慢条斯理地踱步,重回花梨木太师椅前落座。
他顺势翘起二郎腿,换了个极其舒坦的姿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撇去浮沫,浅啜了一口。
“这事儿,你们丝毫不用着急。”林易这才掀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面前这对快要急疯的母女。
“这局棋布得极深,她就算现在堂而皇之地站在你们眼前,你们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此话一出,室内落针可闻。
认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李晚晴和李湘平都是一脸的不解。
林易指节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慢悠悠地补上一刀:“更何况,你们栖月庵里,还潜藏着另一颗雷。”
“什么雷?”李湘平急迫地跨前两步。
李晚晴更是直接扑到太师椅侧边,一股常年礼佛沾染的幽冷体香混杂着少女的香水味,径直钻进林易的鼻腔。
林易微微偏头,视线掠过李晚晴那张白净却毫无血色的侧脸。
“你们栖月庵潜藏着两个心怀不轨的人,一个,是没死的涧漓。”
“至于另一个,我不认识,只知道是个身材瘦小的女人。”
话音落下,林易闭口不言,饶有意味地看着母女俩消化这番话里的惊涛骇浪。
李湘平和李晚晴视线在半空交汇,眼底瞬间爬满恐惧。
根本无需多言,单是一句“涧漓没死”,就足以将当年的坠崖的事件彻底掀翻——那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密的阴谋。
甚至连同整个栖月庵在内,全都被别人深深的算计了!
李晚晴嘴唇泛白,死死咬住下唇。
她原本背负了几年的杀人孽障,深夜里无数次敲经念佛不断的忏悔,内心的煎熬把她逼出双重人格般的反差举动。
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晚晴身上无形的枷锁脱落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胆寒。
有人布了一盘长达数年的大棋,把她们母女当提线木偶般戏耍。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甘,气愤,难过等等的复杂心绪积攒在李晚晴的心中。
另一边,李湘平死死攥着大腿外侧的尼袍,指关节都在泛白。
作为一个从烂泥里一步步爬到高位的人,她强行掐灭了慌乱,找回了一丝理智。
“林易,我承认如果涧漓真的没有死,那就必定就是有人刻意针对我们!”
李湘平深吸一口气,“但我们出家人平时吃斋念佛,并未招惹任何人,怎么会有人刻意针对我们?”
林易并没有直接回答李湘平的话,而是突然话锋一转。
“把你们娘俩扶持起来的那个神秘人,你现在还能和他见上一面吗?”
这句话精准击中李湘平心底藏得最深的秘密。
李湘平双腿发软倒退半步,直接撞翻了旁边的红木圆凳,凳子哐当滚落地面。
她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是整个栖月庵的隐秘、是只有她和女儿知晓的绝对禁忌!
“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一位的存在?”李湘平口齿不清的说道。
她指尖指向林易的方向,毫无规律地颤动。
“林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这种跨越数年、极度隐秘的暗线都能被他随口点破,这种被剥光了看透的降维打击感,让李湘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林易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古井无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是怎么知道的,就不需要住持你操心了。”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眼下这盘死局,我是唯一能捞你们一把的人。”
李湘平死死掐着掌心,疼痛让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看着林易,眼底终于浮现出彻底的郑重与敬畏。
“自从我们第一次和他见面后,就再也没有在线下见过面了。”
“每一次发布任务,完成任务,都是通过他给我的联系方式进行沟通的。”
听到这里,林易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只要还能联系上就好办。
他回忆着当时在房檐上听到的贲虎和神秘老人的对话。
林易猜测这比试的规则肯定是可以通过某种渠道获悉的。
再回过头来看这对母女,她们的世界极其的简单。
在整个发展的过程中,除了这个神秘人外并没有任何别的途径。
并且现在她们也见不了面,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打电话询问!
林易身子前倾,直视李湘平。
“你需要给这个人打一个电话。”
“打电话?什么意思?”李湘平一听这个要求警惕心立即就提了起来。
林易敲击太师椅的扶手,交代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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