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看着枯叶堆上的小册子,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快要断了。
她是一个卧底。
该有的职业素养,她有。
逃不掉,打不过,连老底都被人家抄了个底朝天。
眼下除了低头,别无他路。
“你确定不会暴露我的身份?”璃月喉咙干涩,仰起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探究和怀疑。
林易则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什么都没说,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轻描淡写的点头,成了璃月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扶着旁边的泥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小腿肚子还在打颤。
“带路。”
林易紧跟在璃月的后面,大黄摇着尾巴,狗脸上满是兴奋。
下行的每一步,璃月都在疯狂做心理建设。
孤男寡女,地洞暗室。
待会要发生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电影里那些凄惨的桥段在脑子里轮番上演。
脚下刚踩到地洞的实地,紧绷的神经彻底一松。
璃月的双膝彻底一软跪了下去。
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从旁边探出,一把揽住她的腰肢。
肢体接触的瞬间。
“嘤~”
璃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易单手把她拎直了。
“站稳。”
地洞内部不大,除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角落里堆着些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空气里飘着发霉的味道。
璃月畏畏缩缩地走到床边坐下。
昏暗的光线下,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
璃月牙关紧咬,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睫毛高频抖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两秒,三秒。
就在她想入非非之时,地洞里响起一声呵斥。
“嘿!”
璃月惊骇地睁开眼。
“你干嘛呢?”林易眉头拧成了结,满脸嫌弃。
“啊?”璃月脑子发懵。
“啊什么啊,这床是你躺的吗?”林易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从床边拽开,推到一边。
“起开起开,懂不懂点规矩?这么多年卧底白做了。”
璃月被推得踉跄两步,她呆呆地看着前方。
只见林易走到床边,就那么躺了上去。
双手垫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紧接着。
“汪!”
大黄后腿一蹬,也跳上了木板床。
一人一狗,把原本就不宽敞的单人床占得满满当当。
璃月彻底呆住了。
“你你你,还有这布鲁斯……”璃月伸手指着床上的林易,胸口剧烈起伏。
『这剧情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那我在上面担惊受怕半天,在这视死如归大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馋我的身子吗?你跟一条狗躺在那算是什么意思?!』
林易偏过头,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两眼。
“咋地?我躺这你有意见?”
“没,没咋的。”璃月声音立刻弱了下去,委屈得撅起了嘴。
林易靠在墙壁上。
『呵,女人。我还不知道你?
脑子里指不定在上演什么少儿不宜的小剧场。』
他手掌翻转,手心里多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红色药丸,散发着极其诱人的异香。
“过来。”林易招手。
璃月慢吞吞挪动脚步。
“把这个吃掉。”林易拔开瓶塞,将红色药丸倒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璃月吞了一口唾沫。
“一,一定要吃吗?”她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抗拒。
林易冷笑一声。
“你觉得呢?”
璃月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是什么药?”她必须把这东西弄清楚,哪怕吃死,也得当个明白鬼。
“鹿鼎记看过吧。”林易把玩着药丸。
“这东西和里面那个‘豹胎易经丸’很像。”
他故意停顿,盯着璃月的眼睛。
“不过嘛……这个每周必须服用一粒解药!”
璃月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毒药,这是控制人的毒药啊。
一旦吃下这东西,就等同于把自己这条命彻底交到了对方手里。
“这……”
见她还在犹豫。
林易翻了个白眼,声音平淡而冷漠。
“你啊,要活在‘当’下!”
“懂吗?”
最后一个字落地,整个地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璃月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她深知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没有再挣扎。
璃月伸出手,有些颤抖地从林易掌心捏起那颗红色的母丹。
仰起头,一口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没有想象中穿肠烂肚的痛苦,反而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化开。
璃月惊奇地睁开眼。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之前跟林易交手时被震伤的经脉,甚至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那些老旧暗伤,这会竟然奇迹般的舒缓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咦,这个药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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