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抬起手,掌心压在了璃月的小脑袋上。
手指在发丝间穿插,将刚顺好的头发抓成鸡窝。
“想什么美事呢。”林易轻笑一声。
“想做我的人,你这点道行还远远不够看呢。”
小姑娘缩着脖子,任由脑袋被揉捏,出奇的乖巧。
她悄悄抬眼,视线死磕在青年的下颌线上,把这句话逐字逐句听进了心里去。
“今晚就这样。”林易收回手。
“明早我来接你,去给你爸看看。”
“嗯!”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井盖的缝隙漏下三两点光斑。
林易早早便提着一个袋子,来到了璃月藏身的地洞。
暗室木门被推开。
“林易,这是什么呀?”璃月好奇的看着林易手中的袋子。
“喏,自己看看呗。”
璃月立刻将袋子翻开:粉色的JK服,白色过膝丝袜,小黑鞋,发圈……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只熟透的水蜜桃,偷偷瞄了一眼林易。
『搞半天……他好这一口啊?』
“行了,开始易容吧……”
“好嘞!”
一个小时后……
市区环线高架。
一台特斯拉在车流中穿插前行。
驾驶座上坐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留着沧桑的胡茬,穿着休闲装。
副驾驶上,则窝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白丝裹腿的软萌萝莉。
两人的面容都经过了彻头彻尾的重塑。
车内空调冷风呼呼吹着。
林易把持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副驾驶。
从上车开始,璃月的视线就跟粘在自己脸上似的,拔都拔不下来。
“你总盯着我看干嘛?”林易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嘿嘿。”副驾驶上的璃月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发出一阵傻笑。
林易撇了撇嘴,视线转回前方路况,懒得理会小丫头犯花痴。
车轮滚滚向前,直奔市中心医院。
住院部八楼,重症监护室门外。
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药水味,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被缓缓推开。
璃月脚步放慢,来到病床前。
她直勾勾的看着病床上的人,瞬间就红了眼眶。
床上躺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身上插满管子,旁边心电监护仪滴答作响。
林易跨步上前,轻轻撩开男人病号服的衣摆。
他的视线落在男人的督脉上,那有一条晦暗的黑线正顺着脊椎骨缓慢往上爬。
这景象果然印证了先前的推测。
璃月吸了吸鼻子,把酸楚强行压了下去。
她凑到床边,抓住男人枯瘦的手掌,食指在男人掌心画了一个特殊的半月符号。
男人浑浊的眼球转动,定格在病床前的萝莉脸上,眼皮随之颤动了两下。
这是父女俩独有的暗号。
老爹认出了自家闺女。
“护士,能让我们家属单独陪护一会吗?”璃月转头,看向站在仪器旁的两个白衣护士。
病床上的男人也极其配合地点头,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嗬嗬声。
两名护士对视一眼,收起记录本,退出病房。
门锁咔哒一声合拢。
见两个护士离开,林易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模块插入墙角的设备接口。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划动了几下。
“这层楼的监控画面,已经被我替换成了十分钟前的循环录像,监听频率也锁死了。”
“时间有限,直接开始。”
“璃月,把你爸扶起来。”林易收起手机对着璃月说道。
林易走到床尾,指缝间已然夹住了七根消好了毒的银针。
璃月依言将父亲扶了起来。
他手腕一抖,银光闪过,直接封死周身七处大穴。
紧接着,他右手掌心贴住男人背心。
纯阳手如烈火燎原,挤压疏通着男人的经脉。
经脉里的晦暗气息遭到纯阳之气围剿,无路可退,全数朝着男人右手食指逼去。
林易左手翻出一柄短刃。
刀锋划过男人食指指尖。
一滴滴腥臭扑鼻的黑血缓缓的从男人的指尖渗出。
“滴答~”
“滴答~”
黑血落在塑料托盘里,腥臭越发浓郁。
一滴接一滴。
十几滴毒血排净后,流出的血液终于透出鲜红。
林易撤掌,收针。
床上的男人大口喘着粗气,原本灰败死寂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一丝红润,凹陷的眼颊看着多了两分生气。
“这位大兄弟……真是神医啊。”
男人嗓音沙哑粗粝,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擦,但他自己能清晰察觉到,压在胸口好几个月的那块千斤巨石挪开了。
呼吸顺畅,四肢百骸久违地感受到温度。
璃月猛地扑到床沿,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爸!你真好了?感觉怎么样?”
男人抬起皮包骨头的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梳理了两下她顺滑的发丝。
“好多了,月月。”
“这些年,苦了你了。”
璃月把脸埋在被面上,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如同受伤小兽般压抑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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