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庞大的车身在跨江大桥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风噪在耳边狂啸,码表指针直逼一百二十码。
手机上的实时定位,代表武尼三号的绿点正在老城区沿江路移动。
“林先生,他们进了旧船厂大仓。”武尼三号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伴随着电流的沙沙声。
“知道了,你在外围盯着,别暴露。”林易说完便切断了通话。
前方下匝道,车头一转,汇入沿江路。
……
废弃船厂大仓。
卷帘铁门生锈脱落,两辆无牌黑色商务车碾过碎石,在大仓最深处的货架区停稳。
车厢后座。
苏锦瑟被夹在两个壮汉中间。
手腕被厚实的尼龙扎带紧紧勒住,反绑在身后。
车厢充斥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味。
她未曾尖叫,也未曾颤抖。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年,她深谙一个道理:猎物越害怕,猎手越兴奋。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节奏。
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条卡地亚切割面钻石手链。
她正利用钻石十分锋利的边缘,隐秘摩擦着尼龙扎带。
『这帮人是谁?
图财?卡里有一百多万活期,买一条命足够。
倘若图盛世易锦的养颜霜,那麻烦就大了。』
苏锦瑟的脑海中闪过林易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
今天自己买了顶级和牛,买了新鲜生蚝,还换上了最显身材的真丝居家服,满心欢喜准备给他做一顿烛光晚餐。
一想到林易,苏锦瑟心底涌出一丝悲意。
为什么自己刚刚好起来,刚刚感受到期待与幸福就要遇上这种事?!
商务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涧漓长腿迈出,沉着声音说道。
“留一个人看住这个女人!其他人拿上家伙事!”
十六个精壮汉子瞬间从两台车里涌了出来。
这些男人大多穿着黑背心,手臂和小腿上满是青龙白虎的纹身。
他们肌肉隆起,看起来相当的唬人。
有人掀开后备箱底板,拉出帆布袋,一堆报纸包着的长条物瞬间掉落在地。
有开山刀以及螺纹钢管。
涧漓站在深处,其他的精壮男人手持光管或开山刀站于大仓的货架后方。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了刹车声。
百米开外的废弃岗亭旁,两辆黑色奥迪A6稳稳地停住了。
车灯熄灭,引擎怠速,却无人下车。
胖子拎着一把开山刀凑到涧漓旁边。
“漓姐,外面什么情况?”
涧漓盯着远处的车影,海天会今晚的行动属于绝密,除了贲虎和她,无人知晓具体路线。
这两辆车却跟了一路。
“他们咋没动静?是不是认出咱害怕了?”胖子拿刀背蹭着手心。
“要不要兄弟们出去把他们端了?”
涧漓摆了摆手。
她思索片刻后下令道:“先稳住,敌不动,我不动!”
十几个人迅速散开,隐入废旧货架的阴影里。
奥迪车内,烟雾缭绕。
副驾驶的西装男握着手机,眉毛拧在一起。
听筒里传出急躁的怒骂声。
“喂,老板,您还有多久能到啊?”西装男急切的问道。
“海天会的人都抄家伙了。”
电话一端,陆华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玛德!你们先稳住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我来救场!”
“可是苏小姐……”
“等我!这有个开大G的疯子一直按喇叭别我!稍等一下,我马上解决!”
电话挂断。
沿江路中段。
陆华年盯着车内后视镜,额角青筋直跳。
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完美的构建出了:流氓把苏锦瑟逼到绝境,他带着保镖犹如天神下凡,打退混混。
苏锦瑟必然投怀送抱,他不仅能一亲芳泽,还能顺势吃下盛世易锦的独家代理权。
这简直是名利双收,一箭双雕啊!
但这样的好心情,全被后面这辆该死的大G搅和了。
双车道上,大G开着远光灯,刺眼的白光在车内后视镜里来回晃荡。
喇叭声宛如催命符,震耳欲聋。
两辆车都在尽可能的往前跑,谁也不愿意让谁!
硬生生把沿江路开出了F1赛道的感觉。
扫视腕表,时间所剩无几。
真等海天会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他还救个屁的美。
右侧余光扫过大G的车头。
陆华年咬碎后槽牙,方向盘向着左边打死。
“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撕开夜风。
库里南左前翼子板狠狠磕在大G的右侧车门上。
两车同时踩死刹车,刺耳的尖啸让人几乎耳鸣。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焦黑的痕迹,橡胶烧焦的味道填满车厢。
晃了晃脑袋,陆华年从车内走了出来。
他有心算无心本打算把大G内的人撞晕后扔几万块钱走人的。
谁知道大G的驾驶门也被一把推开。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走下来,胸牌上写着“实习保安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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