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不然你说,谁家媳妇会给别的男人送鞋?

按当时的规矩,没哪个爷们儿忍得了自己老婆偷偷给别的男人买鞋。

许大茂要是知道了,八成直接把娄晓娥轰出门,一封休书让她净身出户。

还不止。

娄晓娥这辈子都得顶着“不忠”

的帽子。

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本来就被人看不起,再背上这种名声,活着都难。连娄家都得跟着倒霉。

傻柱的名声也得完。清白人家的闺女,谁会嫁给他?

这算计,缺德到家了。

最后说那件被不少人当成美谈的事——聋老太太撮合娄晓娥和傻柱,弄出一段露水姻缘。

没这段事,傻柱就绝后了是吧?

事实呢?

聋老太太把娄晓娥骗到自己屋里,叫来何雨柱,然后从外头把门锁上了。

“傻柱啊,太太看准了,她就是你媳妇,记住太太的话,跟她睡觉,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看看。”

剧里聋老太太的原话,一字不差。

这叫什么?

拉皮条的老流氓。

是,娄晓娥离了婚,傻柱也单着。可两人没领结婚证啊。

没领证就睡一块儿,这罪名叫流氓罪。

那会儿,流氓罪抓到了,要游街、批斗、吃枪子儿。聋老太太能不知道?

再说了,她真为了傻柱好?真想让他有后?

剧里,娄晓娥和一大妈都被叫“不下蛋的老母鸡”

老一辈人脑子里,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毛病。

聋老太太在封建社会活了大半辈子,这种思想早就扎了根。

所以你说她撮合傻柱和娄晓娥,是为了让傻柱传宗接代,不至于断后?

这话扯得没边儿了。

聋老太太使劲撮合那俩人,图啥?

说穿了,娄晓娥是娄半城的闺女,兜里有钱。傻柱是八级大厨,手上有活。

俩人还都挺缺心眼,好拿捏。

只要把他俩凑一块儿,往后还能不念着她的好?

事实也真就这样。

过了好些年,娄晓娥抱着儿子何晓回了四九城,傻柱问了一嘴:“小娥,聋老太太这人,你还记着没?”

娄晓娥眼眶一红,话说得特别重:“我怎么敢忘?这辈子没能给她老人家送终,我这心里头,是个过不去的坎。”

瞧见没?

这俩人,傻到一处去了。

被聋老太太算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觉得欠她的。

要不怎么一个叫傻柱,一个叫傻娥子呢?

话再说回来。

一个裹了小脚的老太太,熬过清朝垮台、军阀混战、打鬼子、解放……

这种人,还能有多少真心实意?

她折腾来折腾去,无非是想让自己后半辈子过得舒坦点。

她是五保户不假,国家养着,一个月五块钱的标准,撑死了也就粗茶淡饭。

易中海给她供的,不是窝头就是咸菜,偶尔来点白菜。

想吃口好的,还得指着傻柱和娄晓娥。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一听聋老太太点了头,个个乐得跟捡了钱似的。

在这帮人眼里,聋老太太是全院住得最早的主儿,没人说得清她啥时候搬进来的。

反正后来的住户,一进院儿她就已经在了。

全院数她岁数最大,又是五保户,简直是四九城这院儿里的活祖宗。

逢年过节,街道办王主任还得亲自上门慰问。

光冲这一条,全院上下谁不得高看她一眼?

从战乱里爬出来的老百姓,最怕什么?

怕官。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几千年下来,老百姓骨子里就怵当官的。

院里老一辈人里,有些人虽然没亲身经历过,可看得多了。

聋老太太能跟王主任搭上关系,那就不是一般人。

所以,就算她是个孤老太太,说话的分量也重得很。

比院里那三个大爷还管用。

还不止这点。

都说聋老太太路子硬,街道办、轧钢厂,甚至上头更大的人物,她都能递上话。

今儿一看,还真不是吹的。

“二大妈,三大妈,你们赶紧去隔壁院子借辆板车来,咱们带老太太上轧钢厂。”

一大妈说话的时候,嗓门都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这些年伺候老太太,算是没白费。

老易这眼光,还真毒。

“哎!”

二大妈、三大妈扭着身子,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许大茂蹬着那辆七八成新的二八大杠,载着张军直奔供销社。

这车是轧钢厂配给他的,每次下乡放电影都得驮设备,没辆自行车根本搞不定。

饶是如此,这玩意儿也够让人眼红的。

搁这时候,一辆自行车就跟后世的跑车似的,骑上去就是整条街最靓的崽。

哪个年轻人能整上一辆,说媒的能把门槛踩烂。

市面上最响亮的牌子就仨:飞鸽、凤凰、永久。价格掐在180到220之间晃悠。

钱倒好说,麻烦的是车票。

红星轧钢厂上万人,一年分下来的自行车票也就十来张,全攥在领导手里,没点门路根本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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