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一看就是那种满腔热血、心思干净的小伙子。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他这些年提拔过的人不少，可从来没人像张军这样，把忠心亮得这么明明白白。

直接、热乎，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这感觉，比灌了一大口好酒还让人晕乎。

成就感一下就满了，满足感蹭蹭往上窜。

说句实在话，到了他这个位置，下面人送点东西送点钱，他还真看不上眼。

可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你得让他看到你的心意。

再说了，再贵重的玩意儿，能比得上一颗真心？

他喉结动了动，缓了半天才开口。

“小张同志，可以嘛。爱学习，有觉悟，跟得上形势，是个能培养的好苗子。”

张军心里一振。

这话，算是把态度亮出来了。

李怀德眉头拧了拧，像是在琢磨什么。

“不过嘛，保卫员这活儿，跟别的岗位不太一样。一般都要求是……”

他往保卫科塞个人，问题不大。

可保卫员的位子，跟普通工位是两个价。

临时工的坑，能卖三四百。正式工的坑，能卖七八百。

保卫员的坑，直接上千。

而且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关系。

这代价，不算小。

“李厂长，您放心。我枪法好，百发百中，保准不给您丢人。”

张军赶紧把话接过来。

他可不想让李怀德多想。

越想，事儿就越容易黄。

“你是说，你打枪挺厉害？”

李怀德从琢磨里回过神，故意问了句。

呃……

张军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他正了正脸色：“李厂长，不光是 ** ，冲锋枪、 ** ，什么型号的我都熟，指哪打哪。您要是不信，尽管试。”

他把枪械技能卡融了，什么家伙到了手里，都能玩得溜溜转。

李怀德看他说得这么硬气，也来了兴趣。

“行，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 ** 是不是真像说的那么神。”

“你要是真能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我就把你安排到保卫科。可你要是做不到……”

“李厂长，我要是做不到，不用您开口，我也没脸说保护您的话，我自己滚蛋。”

张军答得斩钉截铁。

“成。”

李怀德没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给我接保卫科。”

保卫科的电话响了没几声就通了。

“王科长？我李怀德。来我办公室一趟，有话说。”

过了五六分钟，保卫科科长王有福推门进来。

接电话那会儿他心里还犯嘀咕。

以前跟李怀德没怎么打过交道，摸不清这位副厂长找他干啥。

但刚才那个紧急会议上，李怀德硬生生把杨卫国压下去，那场面他看得清清楚楚。

能玩这套斗争手段的人，他不敢马虎。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李副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笑呵呵地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指了指还站着的张军。

“王科长，坐，先坐下。”

“今天给你介绍个人才，张军。这小伙子，是难得的神 ** 。”

神 ** ？

王有福眼神扫过去，盯着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人。

眼睛里全是质疑，压根不信。

昨天闹95号院的不就是这小子？

是不是神 ** 他不知道，但那张嘴确实够毒。

要不是他上纲上线，一个劲儿给易中海、刘海中扣帽子，逼得自己不得不表态，那俩人也不会被强行带走。

带走易中海倒没什么，可这事把杨卫国给得罪了。

昨天散会以后，杨卫国看他的眼神，跟要剁了他似的。

估计是杨卫国在李怀德那边吃了瘪、受了气，全撒到他头上来了。

可这事能怪他吗？

李怀德盯得那么紧，他还能明着包庇？

说到底，都怪这小子，一来就惹事。

这会儿看见张军，王有福心里的火气往上翻。

他很快就有了主意。

看李怀德这架势，是想把这小子塞进保卫科？

真当他保卫科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行，行得很。

张军自然不知道王有福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弯。

他神色平静，冲王有福客气地笑了笑。

“王科长，您好。又见了。”

“嗯。”

王有福勉强点了个头，压根不想搭理他。

可张军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情绪炸开了。

王有福表情一僵，脸皮抽了两下。

这小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故意的吧？

可一瞧见张军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王有福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硬挤出几声干笑。

“保卫科的任务，就是保护厂子财产，保证工人安全，这是我的本分。”

顿了一下，又问：“你小子枪法不错？”

李怀德在旁边看戏，差点没憋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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