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多了一桩罪名:把他亲妹妹一半的定量口粮拿去养秦淮茹。
桩桩件件往死里钉,条条够让他抬不起头。
老太太没打算替他说话。
不是不想,是根本没法开口。
傻柱惹的祸太大了,谁帮他谁倒霉。这股火气烧起来,连她这个年纪的人都不顶用。老百姓真较起劲来,管你老不老,照批不误。
这年头日子过得苦,穷人也见她见得多了。
苦惯了的人,一旦攒够了怒,那劲头比谁都狠。
因为憋着的委屈太深。
眼下的情形差不多。傻柱碰的不是别的事,是挨着了人家最不能忍的那根线。
这一辈子算是让秦淮茹毁得差不多了。
可话又说回来——怪谁呢?
贾东旭挤在人群里,脸烧得通红。
他不是没想躲。保卫科一过来他就钻进了屋,可王主任硬是把他喊了出来。
街坊邻里骂的是傻柱,可他听得出来,那骂声里夹着的,是他媳妇秦淮茹,是他们贾家。
这两天的事折腾完,他们贾家的脸面已经烂到地上了。
他站在那儿,浑身发凉。
棒梗和小当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边。小当才三岁,多半还听不明白那些骂人的话。
可八岁的棒梗全听懂了。
他把身子缩在贾东旭身后,脸上憋满了怕。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小孩。平常死活仗着奶奶、易中海和傻柱给他撑腰。如今三个靠山全倒了,他哪还敢横。
张军身旁的许大茂,脸涨得像猪肝,太阳穴那儿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
他早知道傻柱不是个玩意儿,可万万没想到这 ** 能混账到这地步。
亲妹妹的口粮,硬生生扣下一半塞给秦淮茹。这是要活活把人逼死?
张军没跟着大伙一块儿骂,只是两只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那会儿四九城里,中学生一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二斤上下。初中生跟高中生差个两三斤,跟坐办公室的、机关里上班的、工厂里头干活的,算是同一档。
傻柱每个月从何雨水那份里抽走一半,也就是说,这姑娘一个月就剩十六斤粮食。
十六斤。
那个年代,肚子里没油水,零嘴更是想都别想。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这点粮哪够?
难怪何雨水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
张军一下子就想通了,原剧里那些看着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水是傻柱养大的,按理说该念着他的好。
可她偏偏一门心思地把她哥往秦淮茹怀里推。
明知道那女人是个火坑,还是使劲推。
因为恨。
被自己最亲的两个人,连着抛弃了两次。换谁,能不恨?
张军不是那种烂好心的圣母,但他懂何雨水的滋味。
人这一辈子,最受不了的,不是外人捅刀子。
是至亲的人,在你背后下狠手。
那才叫真疼。
这时候,王霞愣了愣神,接着就炸了。
她手指头戳着傻柱的鼻子,嗓门尖得吓人地吼:
“傻柱,你妹说的是不是实话,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这些事,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傻柱浑身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
他知道这事赖不掉。
嘴皮子动了动,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是。”
声音不大,可大伙儿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现场立马炸了锅,嘘声一片。
瞅傻柱的眼神,更贱了。
……
有人喊了一声:“我要跟我哥分家!”
王霞脑子里那根弦“嘎嘣”
一下断了。
真闹出人命,街道办跑得掉?
上面开会天天挂嘴边,群众路线,为人民服务。
他们就是这么服务的?
人都快饿死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王霞后背瞬间凉了半截。
傻柱无所谓,他那张脸早就不值钱了。
可街道办脱不了干系,她这个主任第一个倒霉。
火气“腾”
地蹿到头顶,压都压不住。
王霞脸黑得能滴出墨水,二话不说,胳膊抡圆了,一巴掌狠狠扇在傻柱脸上。
“啪!”
脆响炸开,傻柱左脸肉直接鼓起来。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全是怒气。
旁边住户心脏跟着狠狠一缩。
都知道王霞真火了,动了真格。
昨天就这样,秦淮茹拦着不让查,王霞气得抽了她一嘴巴。
今天傻柱比秦淮茹还混账。
那几个之前差点被拖去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看到这场景,吓得打了个哆嗦。
赶紧低头,生怕再惹到王霞。
谁说这个年代的干部不打人?收拾坏分子,打了骂了,老百姓只会叫好。
在场没一个觉得王霞不对,反倒个个跃跃欲试,手心发痒。
许大茂眼睛直冒光,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冲上去踹傻柱两脚。
就是王霞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动。
何雨水捂着嘴,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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