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四合院 "168(1 / 1)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原本紧绷的神情化作了一副精明的笑脸。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海波啊……”

秦海波动作行云流水,顺手将那袋沉甸甸的面粉塞进对方怀里,顺势抛出了条件:“三大爷,面粉给您送来了。

至于之前欠的那笔账,能不能容我再宽限个五六天?这点时间我肯定能补上。”

阎埠贵眯着眼,目光在那袋面粉上打了个转,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嘴上却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哟喂,海波,你可真是及时雨!我正愁着米面不够,你就送上门了,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五大斤呢,够您吃好几顿了。”

秦海波脸上挂着憨厚朴实的笑意,看似随意,实则心里绷着一根弦。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钱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尽快就行。”

阎埠贵佯装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嘞!”

秦海波暗自松了口气,抬手在袖口蹭了蹭额角渗出的冷汗,“多谢三大爷体谅。”

见面粉到手,阎埠贵心头得意,转身欲回屋。

刚迈出两步,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脚,回头喊道:“那个,海波啊。”

秦海波心头一跳,暗道不好,难道这老狐狸还要反悔?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刚才说的延期补偿,跟咱们之前的借据是两码事吧?别到时候扯不清。”

一听这话,秦海波彻底放下了心,笑道:“呵呵,三大爷您多虑了。

等我发了工资,连本带利六块钱一分不少还您,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那就好,那就好。”

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抱着面粉进了屋,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同一时刻,院子里的另一头也起了变化。

易中海的腿伤养了两日,虽未痊愈,但已能离了拐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在院中挪步。

阎埠贵放下花铲,正巧看见易中海艰难地走近。

他心中那点疑云再次翻涌。

前几日将碗筷还给胡冬时,他就觉得这两人的说辞漏洞百出:怎么偏偏老易摔断腿那天,胡冬就去祭拜老人了?而且以易中海平日里对母亲那份近乎迂腐的孝顺,怎么可能不亲自去?

可这念头在他脑海里转了几圈,又被强行压下。

全院上下谁不知道易中海和胡冬是恩爱夫妻?若是质疑这份感情,便是质疑全院的道德标杆,他阎埠贵可不敢惹这个麻烦。

“老易,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遛弯了?”

阎埠贵一边摆弄着花盆,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搭话。

易中海面色凝重,强忍着腿部传来的阵痛,一步步挪到阎埠贵身旁:“怎么,还在侍弄这些花草?”

“闲着也是闲着,图个乐呵。”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笑得一脸温和。

“不错,有雅兴。”

易中海敷衍地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脚步虚浮地继续向前走去。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阎埠贵忍不住关切道:“诶,老易,你这脚到底啥时候能好啊?”

易中海咬紧牙关,将重量压在尚能支撑的右脚上,硬生生走出几步,才喘着气笑道:“急不得,想彻底好还得一阵子。

不过勉强能走,这两天就得回去上班了。”

“这么快?”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不多歇两天?”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朴素的笑意,眼神黯淡了几分:“再歇下去,怕是只能喝西北风了。”

风卷着尘埃掠过四合院的青砖墙,易中海站在院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西北风?呵,他这老骨头如今虽穷得叮当响,却还得咬牙撑着体面。

胡冬那孩子的药罐子天天咕嘟作响,那是碎钞机;再加上平日里接济的那些穷亲戚,兜里的铜板早就见了底。

前脚刚转身踏出家门,后脚便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这两日,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耗在了那条伤腿上。

竹杖离手,脚步虚浮中透着坚韧,尽管步伐依旧有些佝偻怪异,但那种如影随形的依赖感已被强行斩断。

他必须去轧钢厂,那里才是他的根,更是他手里最后的筹码——金兴昌。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精心雕琢多年的徒弟,此刻正处在张兴宇的羽翼之下,就像笼中的鸟,稍有不慎便会折翼。

踏入厂区的那一刻,熟悉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虽然不再拥有 ** 办公室,但那把摆在工位旁的老旧竹藤椅,依旧是这片区域权力无声的图腾。

椅子一坐,茶杯一端,那股子不动如山的派头瞬间立了起来。

“师父!”

一声谄媚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呼唤打破了宁静。

郭大撇嘴急火火地凑上来,脸上还挂着未消的红印,“您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没您在,张兴宇简直无法无天。”

易中海眼皮微抬,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语气不悦:“慌什么?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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