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总你别过来啊(1 / 1)

主卧超大浴室。

恒温系统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一个极度容易让人产生困意的数值。水汽在顶部的防雾镜面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光洁的玻璃边缘一滴一滴往下砸。

“滴答。”

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带出微弱的回音。

苏渺穿着一件保守的真丝睡衣,光着脚踩在防滑地垫上。她的后背已经死死抵住了那面昂贵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墙壁,退无可退。

三步之外。

沈修淮站在那座足以容纳四个人的白瓷浴缸前。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衬衫因为刚才在楼下抱她而弄出了几道褶皱。

男人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带结上。

他没有看苏渺,视线落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住领带的一端,往外一拉。

丝质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刮过苏渺的耳膜。

“那个......我自己洗就行了。”苏渺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我保证不把手腕弄湿。我还可以戴防水手套。”

沈修淮将抽出来的领带随手扔在旁边的洗手台上。

他转过身。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接锁定了缩在墙角的苏渺。

“你的手腕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医生交代过,不能沾水,更不能用力。”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衬衫顶端的两粒纽扣。冷硬的锁骨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过来。”

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渺脚指头在防滑垫上用力抠紧。

【这男人是把荨麻疹当成高位截瘫来治了吗!】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如果不让他洗,这疯批绝对会觉得她还在抗拒他,甚至可能直接叫保镖进来把她按在水里洗。如果让他洗,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水汽氤氲的,指不定会擦枪走火。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我真的可以自己来。”苏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飘,“实在不行,你叫个女佣进来帮我也行啊。”

沈修淮解扣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苏渺面前。

身高的压迫感伴随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雪松和极度占有欲的气息,直接剥夺了苏渺周围所有的氧气。

他低下头,鼻尖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不到三厘米。

“在这个家里。”沈修淮的声音低哑,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碰你。哪怕是一根头发。”

他没有再给苏渺开口的机会。

男人直接弯下腰,单臂揽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渺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沈修淮抱着她走到浴缸边。他没有把她扔进去,而是单膝跪在浴缸边缘的台阶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浴缸里那个专门用来坐的防滑矮凳上。

热水刚好没过她的胸口。

温热的液体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战栗。

沈修淮没有脱衣服。他卷起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拿过旁边的花洒,调好水温。

水流顺着苏渺的长发往下淌。

男人的手掌覆上她的头皮。指腹上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粗糙薄茧,穿插在她柔软的发丝间,力度控制得极好。既能洗去头皮上的疲惫,又不会弄疼她。

苏渺缩着脖子,社恐的毛病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到底会不会洗头?这手法比托尼老师还专业,难道他以前在理发店兼职过?】

“水温可以吗。”

沈修淮低声问。他的视线落在她被水汽蒸得绯红的耳垂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可......可以。”苏渺结结巴巴地回答。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自己头皮上按压。那种诡异的舒服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沈修淮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掌心,揉出丰富的泡沫。

他的动作极其耐心。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他想起她在冷库里受的苦,想起她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斑,手指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如果不是他疏忽,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悍匪的时候,该有多害怕。

苏渺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爆炸了。

她想站起来拿旁边的干毛巾擦一下眼睛上的泡沫。

她用左脚撑住浴缸底部,准备借力站起来。

脚下踩到了一块刚才不小心溅上沐浴露的防滑垫边缘。

鞋底一滑。

重心彻底失控。

苏渺整个人朝着前面栽倒过去。

她没有摔进水里。

她一头撞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沈修淮单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扣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清零。

因为惯性,浴缸里的水花溅了出来,直接将沈修淮那件深灰色的衬衫下摆完全打湿。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腹肌上,透出一种致命的张力。

苏渺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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