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TT第一版Demo终于有了三十七秒。

没有完整主歌，甚至连编曲都只是最简单的鼓机、合成器和一层临时和声，但那个“TT”的表情已经被写进了节奏里。林时宇没有复刻任何记忆中的未来旋律，而是从娜琏那种嘴硬到最后自己先暴露的情绪往回搭：前面故意轻快，到了预副歌才突然把一点委屈露出来，副歌则只留下最容易记住的两句原创词——

“嘴上说没关系，眼睛先替我泄密，你还装作看不懂，我已经快藏不住自己。”

闵玧其听完以后靠在椅子上，“不像你会自己唱的东西。”

林时宇点头，“本来就不是给我。”

金南俊把耳机摘下来，“很轻，但是记忆点够。你准备真给JYP？”

“先让他们听。”

方时赫坐在最里面，只问了一句：“署名和分成怎么谈？”

林时宇：“PD nim，歌都没卖。”

“所以现在先谈。”

金硕珍在旁边低声感慨：“这就是成年人，别人听歌，他先听钱。”

方时赫抬眼。

金硕珍立刻坐直，“我在学习商业思维。”

— — —

林时宇到JYP以后，没有直接进练习室。

因为答应过娜琏第一版先给她听。

他提前十分钟发了消息，【三楼旧录音室。】娜琏回得很快，【你居然真的记得。】林时宇只回了一句，【有人说感情没有撤回键，承诺应该也差不多。】对面安静半分钟，最后发来：【少贫，等我。】

娜琏进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反锁。

林时宇看她，“怒那这个动作很像准备做坏事。”

“Demo还没公开，门开着才像坏事。”她走到调音台前，“而且如果Sana知道我提前听，肯定会来抢。”

“那Mina怒那呢？”

娜琏动作停了一下，“她不会抢。”

“这么确定？”

“她会直接问你。”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娜琏自己先觉得不爽，“你看，我现在连她们会怎么找你都知道。”

林时宇笑，“怒那很专业。”

“这不是值得夸的事情。”

— — —

Demo开始播放以后，娜琏反而没再说话。

三十七秒很短。

短到最后那个简单的节奏一停，房间里立刻显得过分安静。

林时宇没有问好不好。

娜琏也没马上评价，只伸手把播放条拖回去，又听了一遍。

第二遍结束，她才低声说：“第二句像我。”

“哪句？”

“你少装。”

林时宇靠着桌边，“怒那承认了？”

“承认什么？”

“嘴上说没关系，脸先暴露。”

娜琏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来，“我只是说情绪像。”

“那也算。”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我接不上话？”

“有一点。”

娜琏瞪了他几秒，最后自己先笑了，“烦死了。”

她伸手想再拖一次进度条，林时宇的手也正好放过去，两个人手指撞在一起。娜琏没有马上缩开，反而故意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把鼠标抢过去。

“今天我先。”

林时宇低头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怒那说的是鼠标？”

娜琏反应过来，立刻把手抬开，“你脑子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什么都没说。”

“你眼神说了。”

— — —

第三遍刚放到一半，门把手突然动了一下。

娜琏第一反应就是暂停。

外面的人没推开门。

两秒以后，Sana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欧尼。”

娜琏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林时宇忍着笑，“怒那不是锁了吗？”

“她这种人锁门有什么用？她会敲到墙裂。”

下一秒。

“欧尼，我数到三。”

娜琏起身开门，“凑崎纱夏，你是强盗吗？”

门一开，不止Sana。

Mina也站在后面。

Sana第一眼看见调音台上暂停的工程文件，眼睛就弯起来，“果然偷偷听。”

娜琏立刻纠正：“不是偷偷，是他答应我的。”

Mina看向林时宇，“真的？”

“真的。”

Mina点头，“那没问题。”

娜琏原本已经准备好防守，反而被她这句弄得没了力气，“你就这样？”

“他答应你先听。”Mina很平静，“守约是好事。”

Sana在旁边托着下巴，“小南越这样，欧尼越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

“声音开始大了。”

“我声音本来就大！”

— — —

Sana根本不管娜琏，直接走到电脑旁边，“那现在可以轮到我们了吗？”

娜琏一把挡住鼠标，“不行。”

Sana愣住，“为什么？”

“这是第一版。”

“第一版又不会因为我听了变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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