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汗泪》回归第三天，林时宇终于承认了一件非常丢脸的事。

他想念Sana叫“时宇呀”的频率。

不是手机里偶尔那一句。

是见面以后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靠近，明明旁边还有位置，偏偏要坐近一点；明明一句话隔两米也能说，偏偏要站到他旁边；拿水的时候碰一下手，走路的时候拽一下袖子，问问题以前先笑，让人明知道后面可能是坑还是会听。

以前他觉得这女人太会扰乱秩序。

现在秩序真的恢复了。

他反而觉得哪都不对。

金硕珍听完他的烦恼以后，只给了一句评价：“人类果然不珍惜免费的服务。”

林时宇：“哥，我没说Sana怒那。”

“我也没说。”

“你刚才直接说名字了。”

金硕珍沉默两秒，“这不重要。”

— — —

当天晚上，林时宇去JYP交TT完整副歌。

Sana依旧非常正常。

“前辈nim，辛苦了。”

“这个位置要重新录吗？”

“知道了。”

全程没有一次主动碰他。

甚至休息时几个人坐成一排，她本来习惯坐林时宇旁边，今天却很自然地把位置让给Momo，自己坐到了另一头。

林时宇盯了三秒。

Mina坐在斜对面，全部看见。

没有笑。

也没有趁机换到他旁边。

反而低头继续看歌词。

娜琏就没这么善良了。

她咬着吸管看了半天，最后憋不住：“你眼睛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林时宇转头，“怒那说什么？”

“我说镜子很大，不用隔着四个人看。”

“我没看镜子。”

“所以才说你明显。”

Sana在远处听见，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又低下去。

林时宇彻底不爽了。

— — —

会议结束以后，Sana第一个收包。

以前这种时候她大概率会问“时宇呀，要不要一起下楼”，今天只是跟所有人一起说了声辛苦，转身就准备走。

林时宇站在门边，“怒那。”

Sana回头，“怎么？”

“有时间吗？”

“什么事？”

“说话。”

娜琏第一时间抬起头。

Mina也抬眼。

Sana却只想了两秒，“五分钟。”

说完先走出去。

林时宇跟上。

娜琏在后面看着两个人消失在门口，半天才说：“现在轮到他追了？”

Mina很平静，“应该是。”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Mina翻过一页歌词，“急也不能替他说。”

娜琏看她几秒，“你们到底为什么一个比一个难懂？”

俞定延从旁边经过，“因为最吵的是你。”

“呀！”

— — —

Sana没有带他去楼梯间。

只停在走廊尽头一扇没人的窗边。

“说吧。”

林时宇看她，“怒那最近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Sana眨眨眼，“不是说过吗？”

“说过是在等。”

“那现在不是正在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走过来。”

林时宇沉默两秒。

Sana笑了一点，“你现在来了，所以有进展。”

“怒那把我当游戏进度条？”

“比以前好玩。”

她嘴上终于有一点熟悉的Sana味道，人却还是没有往前。

林时宇看得更烦。

“别叫前辈nim。”

“为什么？”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以前。”

Sana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以前什么？”

林时宇被她逼到这里，反而彻底不想绕。

“怒那以前会靠过来。”

空气安静。

“会叫时宇呀，会抢我水，会明明有位置还坐旁边。”

他顿了一下。

“最近不这样，我不习惯。”

— — —

Sana很久没说话。

她原本设计这段“后退”时，以为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林时宇主动问她是不是生气。

她没想到他会真的把“不习惯”说出来。

“时宇。”

终于不是前辈nim。

林时宇看她。

Sana却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我以前一直靠近，不是因为我天生喜欢追人。”

她眼睛里的笑很浅。

“每次往前都要想，你会不会退，你是不是只觉得我好玩，我是不是比小南更烦。”

“你现在觉得少了，是因为以前那些东西一直都在。”

林时宇没有反驳。

Sana再退半步，“所以这次换你。”

她说完真准备走。

林时宇下意识伸手。

抓住的不是手腕。

是她外套袖口。

Sana脚步停住。

低头看了一眼。

“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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