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a没有在走廊问。

她只是跟林时宇擦肩而过，进录音室之前停了一下，“晚上有空吗？”

“有。”

“我、小南、娜琏欧尼都在。”

林时宇听懂了，“几点？”

“十点。”

这次没有停车场，也没有谁把谁堵在角落。晚上十点，四个人坐在JYP一间没人用的小会议室里，桌上还摆着白天工作人员忘记收走的咖啡纸杯。

娜琏先开口：“我亲他了。”

Sana点头，“看得出来。”

“哪里看得出来？”

“你下午骂人比平时多。”

“这也算？”

“算。”

Mina一直没说话。她看向林时宇，“你呢？”

这两个字问的是回应。

林时宇没有绕，“没有像回应Sana那样。”

娜琏脸又黑了一次，“你一定要现场复盘？”

“是你让他诚实的。”Sana说。

“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

Mina手指轻轻碰了下纸杯，没有参与斗嘴。她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你回应Sana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会议室一下静下来。

Sana也看过来。

林时宇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觉得“我不知道”比任何时候都廉价。他想了很久，“想继续。”

Sana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娜琏咬住嘴唇。

Mina只问：“继续什么？”

“那个吻。”

答案落下来以后，没有人赢。

Sana确实得到她想听的真话，可真话让整间屋子更危险。林时宇看着三个人，“但我停了。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我知道再往下走，事情会比现在更糟。”

娜琏冷笑，“现在已经很好了是吧？”

“怒那今天骂我可以。”

“我当然会骂。”

Mina终于抬头，“那我呢？”

林时宇看向她。

她没有哭，也没有问“你是不是更喜欢Sana”。只是把问题说得很直：“如果昨天是我亲你，你会想继续吗？”

林时宇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会。”

Mina的耳朵瞬间红了，可目光没躲。

“所以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对。”

“那就别再靠亲解决。”她说。

Sana沉默几秒，也点头，“我同意。”

娜琏抬眼，“你亲到以后当然同意。”

“欧尼也亲了。”

“我那个不算！”

“为什么？”

“因为——”

娜琏卡住，气得抓起桌上的纸巾扔过去。Sana终于笑了一下，紧绷半晚的空气裂开一道口子。

笑完，Mina却把一件更现实的东西推到桌面上。

她的日本长期活动确认书。

不是多留五天。

节目组第二次邀约后，JYP已经在谈一个为期三周的日本个人与团体交叉行程。时间正好覆盖一个月期限最后十天。

Sana先皱眉，“你要在日本待三周？”

“可能。”

娜琏也顾不上吃醋了，“团体行程怎么办？”

“会来回飞，个人部分集中在东京。”

Mina看向林时宇，“如果确定，我会去。”

“去。”

这一次林时宇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她盯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给答案。”

“什么时候？”

“美国回来以后。”

“不要等一个月最后一天。”

“不会。”

娜琏立刻接话：“你最好不会。”

Sana反而笑得有点疲惫，“终于听起来像要死人了。”

林时宇看她，“怒那别这么形容。”

“感情上。”

“那也不行。”

会议最后没有人再亲谁，也没有谁拥抱。

四个人的会议其实持续了快两个小时。最开始谈吻，后来谈到一个更难的问题：如果林时宇最后选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人要不要继续像现在一样见面。

娜琏先说：“至少一个月不要让我看到。”

Sana立刻问：“看到谁？”

“两个都不想看到。”

“那团体行程怎么办？”

“我说私下！”

Mina低头转杯子，“我可能也做不到马上自然。”

林时宇看她，“怒那是赢家也做不到？”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我是说如果。”

娜琏冷笑，“你最好今晚少做假设。”

林时宇闭嘴。

Sana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最怕的不是没被选。”

娜琏转头。

“是以后见面，大家都要假装以前什么都没发生。”她看着林时宇，“那样我会觉得我亲你的那天很丢脸。”

“不会。”

“你说不会没用。”

Sana这句说得很轻，却把问题点透。关系结束以后，最伤人的有时不是被拒绝，而是所有人为了体面把过去重新定义成误会。

Mina终于说：“不用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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