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看着陆绮月和于圆圆齐刷刷地对他怒目而视,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的周继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一跺脚:“草啊!”
“不是啊,兄弟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玩脑筋?”鹿鸣痛心疾首看着义正词严的周继光,情绪激动,“同样都在追求人,同样都是难兄难弟,你踩着我往上爬啊,你还是人吗你!”
陆绮月和于圆圆看着鹿鸣破防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一想到他刚刚说她们难搞,柔软的心肠顿时又冷硬了下来。
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难搞怎么了?难搞说明她们不随便,不将就,有追求!说明她们特殊特别特有原则!
于圆圆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故意别开了脸不看他,陆绮月也抱臂环胸好整以暇看着他,像是在说:请继续你的表演。
鹿鸣被这俩人一个看戏一个忽视,心里最后那点倔强也撑不住了。
他狠狠闭上眼睛,仰起脸,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苦楚:“好好好,没事,我鹿鸣也不是那么在乎友情的。”
“都下乡了,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脆弱的小男生了,我现在是一个刀枪不入、冷漠的、看透世态炎凉的人。”
“周继光,你以后别想再打开我的心房,让我和你交心了,你已经失去我了!”
他说完还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周继光听完,向来平静沉稳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鹿鸣,于圆圆闭上了双眼,陆绮月嘴角疯狂抽搐。
陆绮月看向一副已经死了的样子的圆圆,笑声都快喷出来了,这鹿鸣,哈哈哈哈哈好中二啊!
“圆圆,鹿鸣有点意思啊,”陆绮月憋着笑,“你真是艳福不浅,让你掏上了。”
于圆圆感觉已经没有世俗的欲望了,绮月的追求者,又高又帅工作好还稳重,自己的追求者,又蠢又呆还有病。
哈哈哈,没事的,她真的没事的。
世界怎么还不毁灭啊(?▼益▼)
鹿鸣见自己这样了,都没人来安慰他,更破防了,整个人泄了气,看向了于圆圆:“圆圆……”
他想寻求圆圆的安慰呜呜。
于圆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向他,连连摆手:“别喊我,我是个难搞的人。”
鹿鸣又看向陆绮月,陆绮月也摊了摊手:“朋友,你忘了,我也难搞。”
鹿鸣终于放弃了,捂着胸口倒退两步,嘴里喃喃道:“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么冷漠,终究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吗?”
一旁的三人:???
死孩子表情变来变去的,一会儿忧郁一会儿凝重一会儿心如死灰,草,没看出来鹿鸣脑子不好啊。
于圆圆终于绷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完了,她向前两步扯住鹿鸣:“好了好了,不要演了,正常点。”
鹿鸣更悲切了:“我这么真情实感,你竟然觉得我在演戏。”
周继光看着陆绮月,暗黑的眼眸里是大大的疑惑,他已经看不懂了:“现在追求人都要这样了吗?”
他大为震惊,他深受震撼,但如果追求人都要这样,他可以说服自己去学习,追求陆知青,不丢人。
陆绮月惊慌地看向他:“别别别,你别和他学啊,圆圆的追求者是有点不正常,但是我的追求者必须要正常啊。”
于圆圆扭头,气的脸都红了:“什么我的追求者,我不承认!你追求者!”
陆绮月反唇相讥:“我追求者可不这样,你追求者!”
“你追求者!”
“你追求者!”
鹿鸣(戴上眼镜,泪流满面):“呵呵,都嫌弃我是吧,那我就偏要纠缠你们,一辈子。”
呜呜呜,既然选择和我做朋友,就别想甩开我!!!
陆绮月和于圆圆惊恐地看向鹿鸣:“你正常点!”
于圆圆已经顾不上丢脸了,对着鹿鸣就吼:“你要是想追求我,就正常点!”
“那我不知道怎么追求女生啊,你也不教我,我只能自己摸索着来。”
鹿鸣委屈巴巴。
“教你教你行了吧,但你以后正常点,要不我脑瓜子疼。”
鹿鸣一秒切换斯文正经:“好的,没问题圆圆,我会努力的。”
于圆圆一脸懵逼茫然:???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周继光眼神一亮,看向了陆绮月,张嘴就要说话。
陆绮月直接制止:“打住,这招对我不好使,你要是学鹿鸣,我就打爆你的头。”
周继光老实了。
这边乱成了一团,胡芳芳那边却慢慢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哄了胡芳芳很久了,她还是在那里哭,现在旁边有这么大个乐子看,谁还有功夫哄她啊?
一个两个的知青都悄咪咪往这边偷瞄,竖着耳朵听鹿知青表演。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这一声不响的,鹿知青就看上于知青了,周同志竟然也在追求陆知青。
啧啧啧,这鹿知青有点辣眼睛啊,他几岁啊,是不是脑子不好啊,于知青好可怜啊。
我靠,鹿知青装的啊?我靠我靠,好有心机一男的,于知青好可怜啊。
众人的心情跌宕起伏,只觉得还需要不断的吃瓜,才能够更好的理解鹿知青的抽象和心机。
而胡芳芳受不了大家的忽视,尤其是周继光对着自己不假辞色,却对着陆绮月一脸柔情,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猛然起身,双眼红肿,小心翼翼走向周继光,楚楚可怜道:“周同志,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你没有扶我,我不怪你。”
“我知道陆知青和于知青你们都不喜欢我,但你们不要误会,我和周同志没什么的,我只是想让他在知青点等等你们,才……”
众人:……
这话怪怪的,不确定,再听听。
陆绮月看着她对着她们演戏,挑了挑眉,这胡芳芳看上周继光了?好招蜂引蝶一男的。
“不怪我?”周继光三分冷漠三分讥讽四分漫不经心,“你也怪不着我。”
“你摔倒了怪你自己不看路,也可以怪路不平,还怪到我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