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招聘扩充补充团(1 / 1)

余晋和连滚带爬地逃出分局办公楼。

帽子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钻进汽车。

他死死抓住座椅靠背。

对着司机嘶吼。

“开车!快开车!”

黑色轿车像受惊的兔子。

猛地窜出分局院子。

卷起一路尘土。

消失在街角。

段启年站在二楼窗口。

看着车尾灯越变越小。

惨白的日光落在他脸上。

没有一丝温度。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条老狗。

只配吃硬不吃软。

他转过身。

对站在门口的李振道。

“传令下去,明早开始,招兵。”

“独立保安团,分两团。”

“正规团三千人,全招退伍老兵、武馆弟子。”

“要见过血、敢玩命的。”

“月饷十二块大洋,阵亡抚恤金一百块。”

“预备团三千人,身家清白、体格强壮的青壮即可。”

“月饷八块大洋,管吃管住。”

“所有合格者,当场发安家费一块大洋。”

“训练期满,合格者发德械装备。”

李振低头记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迟疑了一下。

抬头道。

“团长,冯师长只批了两千人编制……”

“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段启年走到墙上的北平地图前。

手指重重点在崇文门外的地界上。

“三千正规团,我自己养。”

“不用29军一分钱粮饷。”

“对外就说,两千正式编制,三千预备队。”

“先把人招齐,练起来。”

“等日本人打过来。”

“谁还管你编制不编制?”

“是。”

李振点头。

转身要走。

“等等。”

段启年叫住他。

“正月十五,元宵节。”

“在校场搞一场阅兵。”

“让全北平的人都看看。”

“咱们保安团,是什么成色。”

李振眼睛猛地一亮。

“明白!”

腊月三十,除夕。

北平城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灰扑扑的街道上,稀稀拉拉响着几声鞭炮。

崇文门外分局门口。

一张大红纸告示,被浆糊牢牢贴在青砖墙上。

红得刺眼。

在一片灰败的年景里,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告示上的字,简单直白。

却像一颗炸雷。

炸翻了整个北平城。

“北平特别市独立保安团,招兵!”

“正规团:二千人。月饷十二块大洋,阵亡抚恤金一百块。限退伍军人、武馆弟子、有搏杀经验者。”

“预备团:三千人。月饷八块大洋,管吃管住。限身家清白、体格强壮之青壮。”

“合格者,当场发安家费一块大洋。训练期满,发德械装备。”

“正月十五,校场阅兵,合格者正式入编。”

十二块大洋!

普通警察月饷四块。

29军士兵月饷六块。

段启年开出了两倍于29军的天价!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一夜之间。

刮遍了北平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一早,正月初一。

天刚蒙蒙亮。

崇文门外分局门口。

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巷尾。

本地人挤在最前面。

都是亲眼见过段启年打鬼子、见过他发饷痛快的。

远处来的则围在外面。

交头接耳。

脸上满是怀疑。

“十二块?真的假的?”

“以前招兵的,哪个不是先扣三个月饷银?”

“半个月就阅兵?别是拉去当炮灰吧?”

“一个警察局长,能有啥德械?别是拿烧火棍糊弄人。”

人群里。

几个贼眉鼠眼的地痞。

是余晋和派来的狗。

故意扯着嗓子喊。

“大家别上当!”

“余局长在记者会上说了!段启年就是个骗子!”

“他把你们骗去,就卖给日本人当劳工!”

“就是!他这个保安团根本不合法!到时候说解散就解散,一分钱都拿不到!”

喊声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不少从乡下赶来的青壮。

开始往后退。

打了退堂鼓。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老汉。

挤开人群。

站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层层打开。

露出五十块亮闪闪的鹰洋。

“啪”地一声。

狠狠拍在旁边的石墩上。

银元碰撞的脆响。

盖过了所有嘈杂。

“骗子?”

老汉指着那几个地痞。

声音洪亮。

“我儿子是段团长手下的兵!昨天刚领了第一个月的饷银和抄家青帮奖赏!五十!一分不少!”

“你们这几个杂碎!”

“我认得你们!是余晋和养的狗!”

“天天在街面上收保护费,欺负老百姓!”

“现在余晋和被段团长打跑了,你们就出来造谣?!”

人群“轰”地一下炸了。

“原来是余晋和的狗!”

“打他们!打死这些狗东西!”

愤怒的人群涌上去。

几个地痞吓得脸色惨白。

抱头鼠窜。

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这时。

李振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走了出来。

“哐当”一声。

重重放在桌上。

他伸手。

掀开箱盖。

瞬间。

白花花的银元。

堆成了一座小山。

冬日的阳光洒在上面。

晃得人睁不开眼。

“正规团优先录取!”

李振提高音量。

声音传遍整条街。

“报一个,发一块安家费!”

“当场兑现!童叟无欺!”

“轰——!”

人群彻底疯了。

刚才还在怀疑的人。

现在眼睛都红了。

拼命往前挤。

“长官!我报!我是29军37师退下来的!”

“我是大刀队的!砍过三个鬼子!”

“我!我练过十年形意拳!”

报名处。

王诚带着几个识字的生化人。

快速登记。

盖章。

发钱。

一块冰凉的银元攥在手里。

不少汉子当场红了眼眶。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分局大门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