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喂,老头,敢不敢跟他们干一场?(1 / 1)

终南山上,万籁俱寂。

王莽和李丽质仍僵在原地,如同石化,脑中只剩那横推一切的灭世海啸,以及灵魂深处烙下的三个瞬间。

两分五十一秒。

甲午、陈桥、崖山。

华夏三道最痛的伤疤,被那个男人近乎敷衍地、粗暴地抹平了。

“搞定,睡觉。”

藤椅上的方希嘟囔一句,翻了个身,连多看两个徒弟一眼都嫌费劲。

【当前归乡值:230/400。】

亏了,宝贵的睡眠时间又少了近三分钟。

就在他神念即将沉入梦乡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良好,适合连续执行高强度任务!】

方希眼皮狠狠一跳。

【限时主线任务开启!】

他猛地坐起,满脸被打扰清梦的暴躁:“有完没完?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系统毫无反应,一面血色光幕轰然展开!

光幕中,是一座繁华至极,却又死气沉沉的都城。

汴京!

城外,金军营帐如黑色毒瘤般蔓延,扼住城池的咽喉。

城内,龙椅上的年轻皇帝抖如筛糠,殿下群臣唾沫横飞,争论的不是如何退敌,而是割让多少土地,赔偿多少金银!

【历史坐标:北宋,靖康元年。】

【任务目标:阻止靖康之耻。】

【详细要求:保全汴京,保全北宋国运,保全大宋皇室女眷、宗室、宫人、官宦及民女不被掳掠抵债!】

当看到最后那行字时,方希脸上标志性的不耐烦,瞬间凝固。

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寒。

旁边的王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当看清“靖康”二字时,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

他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颤:“老板,这个任务不一样!靖康之耻的问题不在城外,在城内!它的根已经从里到外全都烂透了,这不是杀光金军就能解决的死局!”

方希没说话,只是盯着光幕里,那个叫赵桓的皇帝,在群臣“劝谏”下,颤抖着提起朱笔,准备盖下玉玺。

“一百点归乡值,奖励很高。”

方希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懒洋洋的调调,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

“干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草屑,“早点干完,早点回家。”

王莽一愣,随即猛地咬牙爬起:“老板!这次不能只靠您!北宋的问题在制度人心,我跟您去!您负责动手,我负责把那些阳奉阴违的混蛋揪出来!”

李丽质也回过神,看着光幕里惊慌的妇孺,小脸满是坚定。

“师父,我也去。”她思路清晰,“王先生负责找出问题,丽质可以进城联络主战派,安抚人心,为您收集情报。”

方希听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麻烦。”

他嘟囔一句,抬手就要撕开通往金军大营的光门。

先把指挥部扬了再说。

【警告:本次任务触发特殊限制!】

【限制条例:宿主不得以超越时代理解的绝对力量,一次性抹除全部金军。必须保留北宋王朝依靠自身力量完成自救的可能性。】

【简言之:你可以打,但不能一巴掌全拍死。】

方希的动作停住。

他缓缓放下手,脸黑如锅底。

“你针对我?”

系统沉默。

“行,你牛。”方希磨了磨后槽牙,不耐烦地一挥手。

光门洞开,另一边,是一段斑驳的城墙。

“走吧,速战速决。”

……

汴京,宣化门。

北风如刀,绝望的气息刮在每个士卒脸上。

城头,兵部侍郎李纲身披重甲,双目赤红。他刚组织好敢死队,准备夜袭挫敌锐气,宫里的太监却拦住了他。

“传陛下口谕!”太监捏着嗓子尖叫,“李纲不思安抚君心,屡次言战,致金人震怒!此乃祸国之举!着,即刻罢免其所有官职,交御史台问罪!”

轰!

刚刚燃起的战意,瞬间被浇灭。

主战的将军被当场拿下?还打个屁!

李纲身躯剧震,嘴唇颤抖:“陛下……他……”

“李大人,接旨吧。”太监皮笑肉不笑地递上圣旨。

绝望如瘟疫蔓延。

就在李纲屈辱下跪的瞬间。

“等一下。”

一道清脆又冰冷的女声,在太监身后响起。

所有人愕然回头。

那太监身后,空无一人的甬道口,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三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一个叼着草根的粗布青年,一个神情紧张的中年胖子,还有一个……是开口的宫装少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丽质径直上前,一把夺过圣旨!

“你是什么人?!敢抢圣旨!”太监尖叫。

李丽质扫过圣旨,冷笑一声。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城外的敌人还没攻进来,你们就要先把守城的刀给砍了?”

“这皇帝,是姓赵,还是姓完颜?”

李纲心神剧震,死死盯着这个神秘的宫装少女。她是谁?好大的胆子!可她的话,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自己心头,问出了他想问却绝不敢问的话!

就在此时!

“咚——咚——咚——”

城外战鼓骤然急促!一名金将纵马而出,狂笑道:“城上的宋人听着!我家元帅说了,给你们最后一个时辰!”

后方营门大开,数千名衣衫褴褛的宋人俘虏,被驱赶至阵前!

“一个时辰内,不开门投降,便用他们的人头,祭旗!”

城墙上,一片死寂。

李纲目眦欲裂,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那个一直懒洋洋靠在墙边的粗布青年,终于动了。

方希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到李纲身边,瞥了眼城外黑压压的人质。

他只问了一句,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喂,老头。”

“你敢不敢现在就出城,跟他们狠狠干一场?”

汴京城头,风雪骤停。

死寂中,李纲一颗几乎冰封的心,被一句懒洋洋的问话烫得剧烈一颤。

干一场?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方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浑浊的眼中爆出骇人精光。

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