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感悟可以回头再细细消化。
眼下他有一件更为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睁开眼,望向面前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模样的张玥。
张玥换衣很勤,今日她穿了一身崭新的暗紫色长裙,裙摆上以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将腰肢勒得比平时更加纤细,也衬得腰带以上的弧度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而是用一支玉簪松松收束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不施粉黛的面容既有少妇的成熟风韵,又有几分少女的慵懒娇俏。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张玥朝他眨了眨眼。
她声音发酥,语气慵懒:“呆子,看什么看?还不起床,莫不是昨晚又累着了?要不要妾身再给你一颗丹药补补?”
又来了……
这种看似关切实则直白的调侃,他已经经历了四年。
如今,林寒恢复记忆后却很想反击回去。
但是他得给张玥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他没有回应,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今日的第一笔账。
在表面上,林寒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张玥说完,他就老老实实地从床上爬起来。
接着,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判断了一下外面的天色。
很快,他也有了判断,眼下的时间还够,张玥将会按照惯例去前厅处理府务,这个过程,往往会持续整整一个上午。
这些时间,倒足以让他有所准备了。
下午时分,张玥像往常一样来到凉亭纳凉。
她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摇着团扇,正准备让侍女去把林二叫来陪她下棋,却见林二今日倒是主动,已经自己来了。
她刚想夸奖一番,却发现今日的他与往日有些不同。
今日,林寒不仅提前到来,还没有像往常那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她发话,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软榻扶手上,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张玥深吸了一口,有些恍惚。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林二,发现他的眼神和平时似乎不大一样。
林寒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澈,但眼底那股温柔憨厚不知何时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林二身上见过的侵略性。
“夫人,”林寒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日天气这般热,不如回房,我给你看样东西如何?”
张玥看着如此主动的林寒,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想说什么,但林寒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反而,林寒占据主动,直接将她从软榻上拉了起来,牵着她的手朝暖阁走去。
张玥被他拉着小跑了两步才勉强跟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变化太大了,在她的记忆里,林二还没有这样牵她的手。
以往,林二牵手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捧着珍宝一样。
而现在,握着她手腕的这只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像攥住了就永远不会松开。
莫非,他恢复记忆了?
张玥正想着,暖阁的门被林寒反手关上,屋内的木窗也被他一扇一扇地合拢。
顿时,阁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几缕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
张玥看着林寒不紧不慢地做着这一切,眼看着林寒越发主动,她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快。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林寒是否恢复记忆还是未知数,自己好歹还是元婴期修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即便是此刻林寒的变化有些大,但她可不会被轻易吓倒。
她张了张嘴,本想用惯常的慵懒腔调说一句呆子,今日怎么这般主动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微微发颤的声音。
“林二,你……你想做什么?”
林寒转过身,朝她走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
近距离接触下,林寒发现媚月此女的那双眸子里,竟然满是好奇,丝毫不见惊慌。
此刻林寒也不得不佩服,不愧是魔女媚月,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如何挑逗自己。
下一刻,林寒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轻轻摩挲着。
张玥此刻不得不仰起头与他对视。
眼看着林寒那双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那睫毛微微颤动,张玥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期待,开始对林寒接下来的举动充满好奇。
“夫人!”林寒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得像是情人间的密语,“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今日夫君想好好回报你一下,你没意见吧?”
张玥闻言后,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有些羞涩,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这时,张玥也进入了状态。
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却被林寒的手指牢牢托住下巴,动弹不得。
她无奈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想让妾身做什么?”
“你说呢?”
林寒说完,便不再客气,主动将她揽入怀中。
若是以前,张玥肯定会占据主动权,但是今日,谁让林寒恢复了记忆呢?
于是,林寒主动出击,暖阁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旖旎,今日林寒的变化,让张玥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角色之中……
在她看来,自己堂堂一个元婴期修士,即便林寒主动些,凭借自身修为,也能将状态完全是凡人的林寒吃得死死的。
然而,事实却是林寒在占据主导权后,果断拿出了肉身修为。
这就让原本的短暂交锋变成了一场鏖战……
数日来,张玥没能出暖阁半步,反而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张玥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了林寒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
她脚步踉跄地被林寒带出暖阁。
此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张玥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喃喃道:“林二,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其实就在数日前的那个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