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唯一的解药(1 / 1)

第二天一早,桓衍之带虞冷禾离开了桓宅。

他昨晚已经联系好了公司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桓衍之没告诉任何人。

虞冷禾接过房卡,没说什么。

把房卡递给她的时候交代了一句“有事打电话”,桓衍之的语气公事公办。

虞冷禾接过房卡,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休息一天,后天就可以上班”。

桓衍之看了她一眼,想说不用急,但最终只是点了下头。

···

傍晚,前台联系了桓衍之——说送餐到房间,但没联系到虞冷禾。

桓衍之在早上走的时候就交代过酒店,一日三餐要准时送到房间。

桓衍之挂完电话就开车往酒店方向去。

他从值班经理手里接过备用房卡,电梯上行。

刷卡开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夜灯。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冷气里混着红酒的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大半瓶空了的红酒,一只高脚杯倒在一旁。

虞冷禾蜷在床上,被子缠成一团,身上还是白天那件真丝睡裙,细肩带滑到臂弯。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淌下来,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看样子应该是做噩梦了。

桓衍之站在床边,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哭。

他弯下腰,用指腹轻轻把泪痕擦掉,拉过被她踢开的被子,掖到她肩膀底下。

她还没醒,眉头紧皱着,嘴唇微微翕动,像在梦里跟什么东西对峙。

他蹲下来,手隔着被子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我在。”

···

隔离了一两分钟,桓衍之直起身准备去倒杯水。

手刚离开被角,就被她迷迷糊糊地拉住了。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食指和中指,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

“别走……”她的声音含混不清,眼睛还闭着,不知道是梦话还是醒了。

他把动作放轻,另一只手在她肩头拍了拍。

她拽着他的手往下拉,拉到枕边,翻了个身,把桓衍之的手展开,用掌心枕着自己的脸。

他的手掌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指尖搭在她耳廓上,伴随着虞冷禾细细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

没有抽开。

桓衍之想起在办公室给她擦药膏那些天,那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而那管药膏还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此刻她又离他这样近。

虞冷禾睡着了,眉头终于松开,嘴角那道伤口结了一层极薄的痂。

她的体温从掌心传过来,温吞的,像一杯放到刚刚好的白水,不知不觉就渗进了皮肤最干涸的那道裂缝里。

···

他俯下身。

手还撑在她枕边,动作很慢,慢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桓衍之鬼使神差的将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没有动,只是轻轻贴着。

她的唇很软,带着红酒残留的涩味和眼泪的微咸。

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反应。

不是心理层面的悸动——是生理层面,是他以为永远不会被任何女人触发的那种变化。

三十五年,他对女人都没有起过这种欲望。

前赴后继的女人靠近他,他看她们和看会议室里的盆栽没有区别,根本提不起兴趣。

但此刻,只是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他甚至没有其他动作,身体里就像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一把火点燃了。

心跳加速、浑身血液有些沸腾起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震惊。

···

就在这时,虞冷禾睁开了眼睛。

桓衍之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嘴唇上还贴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带着极淡的檀木气息。

她刚醒,脑子还糊着,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桓衍之看到她醒了。

那双刚睁开的眼睛还有些迷蒙,正看着他。

他没有解释,又低头,重新贴了上来。

不是刚才极轻极浅的碰触,这一次他吻得更深了一些——像是既然已经被抓到了,索性不躲了。

虞冷禾大脑宕机了半分钟,终于反应过来,抬起手抵在他胸口,把他推开了。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来。

他直起身,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的呼吸还没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剧烈。

但此刻桓衍之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错觉。

他的身体真的在回应她。

只有她……

···

虞冷禾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胸口,看着他的眼睛。

“桓董,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何况——你还是我姐夫……”

桓衍之坐在床边,手指搁在膝盖上,按了按太阳穴。

她说得对。她在做噩梦,她还没醒,她喝了酒——他趁那个时候亲她,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够君子。

“抱歉。是我的问题。”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没有逃避她的目光,“我没什么可辩解的。我的行为很小人,你推开我是对的。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你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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