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明罪臣录第一页就是你(1 / 1)

“贪腐?”

刘健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

笑声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悲凉和自嘲,震得大殿顶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臣刘健,辅佐三朝,历经四十余载!”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官袍袖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衬,那上面赫然叠着几处针脚粗糙的补丁。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我刘健家徒四壁,官服缝补了又补。皇上,您说老臣贪腐,证据何在?”

刘健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直视着台阶上的朱厚照。

“证据何在!”

百官之中,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紧接着,群情激愤。

“刘阁老清廉一世,天下皆知,皇上此举,实乃寒了老臣之心!”

“若无实据,请皇上收回成命,向刘阁老赔罪!”

“请皇上收回成命!”

跪在地上的文官们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支点,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东阳也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老谋深算。

“皇上,空口无凭。若仅凭一叠纸便要定当朝首辅的罪,这大明的律法,岂不成了儿戏?”

朱厚照看着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忠臣”,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急什么?”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随手翻开了手里那叠白得发亮的纸。

“刘阁老,既然你要证据,那朕就给你读读。”

朱厚照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正德元年三月,京郊小汤山,你购置了一处私宅,挂在远房侄子名下。”

刘健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强撑着冷笑。

“老臣家大业大,族中子弟购置房产,与老臣何干?”

“别急,还没读完呢。”

朱厚照用手指弹了弹纸页。

“那宅子后院有棵老歪脖子槐树,树下三尺,埋着一口红漆大箱子。”

“箱子里没别的,全是内库流出来的成色最足的金砖,一共五百块。”

刘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矮了几分。

朱厚照没停,继续读道:

“还有你那书房,博古架后面有个暗格,里面藏着江南盐商送的三十万两银票。”

“需要朕把银票的票号也读出来吗?”

大殿内,原本喧闹的呼声瞬间弱了下去。

百官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偷偷看向刘健。

刘健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皇上……您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硬抗。

“栽赃?”

朱厚照冷笑一声,走下台阶,一步步朝刘健走去。

“刘阁老,你这官服补得确实好,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停在刘健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刘健耳边。

“但你这补了又补的官服下面,是不是还藏着一件五爪金龙的内衬坎肩啊?”

轰!

刘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胸口缩了缩,那个动作极快,但在朱厚照眼里,却无异于不打自招。

“你……你怎么会……”

刘健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那是他最隐秘的野心,那是他深夜在密室里才敢穿上的东西。

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怎么敢知道!

“朕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朱厚照拍了拍刘健的肩膀,转过身,看向那些已经傻掉的百官。

“重要的是,朕这里还有厚厚的一叠,李阁老,谢阁老,你们确定要朕继续读下去?”

李东阳和谢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秘密被暴力剥离的恐惧。

“皇上……这其中,定有误会。”

李东阳的声音不再沉稳,甚至带了一丝哀求。

“误会?”

朱厚照嗤笑一声。

“刘瑾,去把朕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刘瑾赶紧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向后殿。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硕大的木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账册、信件,甚至还有一些僭越的器皿。

这些都是朱厚照这几天利用无人机和监听器锁定的线索,让沈若冰带人连夜搜刮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

“诸位爱卿,你们刚才不是要辞官吗?”

朱厚照坐回龙椅,翘起二郎腿。

“朕准了。”

“不过,在走之前,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他打了个响指。

“沈千户,清场。”

“是!”

殿外,传来一声清冷而有力的回应。

原本紧闭的奉天殿大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洒进阴暗的大殿,却没带来一丝暖意。

沈若冰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带着一队眼神冰冷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这些锦衣卫与往常不同,他们身上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

百官们惊叫着想要往后缩,却发现后路早已被封死。

“皇上,您这是要干什么?”

一名老臣颤抖着指着沈若冰。

“这奉天殿,岂是这些武夫能随便闯入的?”

朱厚照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吃着糖。

沈若冰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厚照单膝跪地。

“臣沈若冰,奉旨接管奉天殿守卫。”

“嗯,做得不错。”

朱厚照摆摆手。

“把门关上,朕有些私房话,想跟这些‘忠臣’好好聊聊。”

沈若冰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官,在她的注视下,竟然没一个敢对视。

“关门!”

沈若冰一声令下。

轰隆——

奉天殿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百官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合拢。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殿内回荡,仿佛断绝了所有人逃生的希望。

沈若冰按住腰间的绣春刀,站在门前,如同一尊杀神。

“皇上有旨。”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今日殿内,谁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