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系统奖励,殿堂级钢琴演奏神技(1 / 1)

那张绽裂的人造革琴凳比想象中还要冷,硬邦邦的,像是一块被冻透的木头。

林千夜坐下去的那一刻,甚至能感觉到裂缝里的海绵在摩擦自己的大腿。

但这股冷意很快就被另一股更狂暴的热流给冲散了。

【叮!神级奖励已开始灌入……】

【殿堂级钢琴演奏神技加载中——10%……30%……70%……】

林千夜的脊椎底部猛地蹿起一团火。

这股热流顺着他的尾椎,一节一节向上攀爬,经过腰椎、胸椎,最后猛地灌进两条胳膊里。

他藏在夹克袖口里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抽动。

那不是发抖,而是指尖的每一根筋腱都在被强行拉伸、重组。

这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在精准地挑动着他的指尖神经。

他的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原本略显僵硬的指节在一瞬间变得柔韧。

那种柔韧度,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随后,是海量的信息。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一种肌肉本能。

他感觉自己的十根手指仿佛在那排泛黄的琴键上磨砺了整整五十年。

从巴赫的严谨,到李斯特的狂放。

从克罗地亚狂想曲的战争悲凉,到月光奏鸣曲的宁静。

每一个音符的强弱力度。

每一个和弦的共振频率。

都在这一秒,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甚至能透过指尖的触感,清晰地判断出这架旧钢琴的内部状况。

左侧第三根高音弦断了。

低音区由于受潮,音准整体偏低了半个音。

踏板有些松动,内部的连接杆生锈了。

一切细节,在他脑海中比这广场上的阳光还要清晰。

“混蛋!把手举起来!”

沉重的军靴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追捕小队长冲破了最后几米的人群屏障,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狂的黑熊,直扑钢琴。

他手里的黑色防暴棍划过空气,发出“呜”的破风声。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在楼上看到林千夜飞跃百米,他已经快要神经衰弱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堵进这死角。

他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一棍子把这小子抡倒在地,然后锁死。

三米。

两米。

小队长大吼一声,脸上的横肉因为由于用力而堆挤在一起。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反抗、逃跑或者跪地求饶的心理准备。

但他唯独没准备好眼前的这一幕。

就在防暴棍即将举到最高点的瞬间,小队长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鞋底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长音。

由于惯性,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险些撞在钢琴那剥落的木壳上。

但他没管这个。

他盯着坐在琴凳上的那个背影。

林千夜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的优雅。

早晨的阳光从广场顶部的圆环斜射下来,正好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林千夜整个人就陷在这道光柱里。

他侧对着小队长。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灰色夹克,在这道光柱下,竟然显出了一种陈旧丝绒般的质感。

这种气质太违和了。

在这个到处是钢筋、石灰、蓝色围挡的废墟里。

在几个小时前还被全城通缉的节骨眼上。

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在逃亡。

他像是在自家私人的音乐厅里,在等待一位迟到的老友。

小队长握着防暴棍的手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喊出的那声“抓捕”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林千夜那平静的侧影里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绝对的专注。

这种专注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把周围那些喊杀声、警笛声,统统隔绝在了三米开外。

“组长……动不动手?”

后面跟上来的队员气喘吁吁,手里捏着电击枪。

小队长没回话。

他死死盯着林千夜的脸。

圆润的下颌,略带疲惫的眼角。

这张脸和刚才照片里的那个“狂徒”比起来,实在太温和了。

温和得甚至有些软弱。

“认错人了吗?”

小队长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这真的是个在这片废墟里练琴的流浪艺术家?

或者是节目组为了增加热度故意安排的NPC?

如果抓错了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殴打一个路人艺术家。

那他的职业生涯就算彻底交代了。

就在这迟疑的一秒钟里。

林千夜缓缓动了。

他抬起双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托起两片羽毛。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那双苍白的手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指节修长,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他的十指悬停在那些积满石灰和木屑的琴键上方。

一公分。

两公分。

那一瞬间,小队长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了。

这种静谧感太可怕了。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次深呼吸。

整个下沉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蓝色围挡在风中“哐当”响了一声,却更衬托出这种死寂的沉重。

林千夜盯着那排泛黄的黑白键。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那些琴键上刻着他一生的爱恨情仇。

随后。

他的金丝眼镜微微下沉。

他闭上了双眼。

就在小队长因为过度紧张而眨眼的那一瞬间。

林千夜的双手。

毫无预兆地。

重重砸了下去。

“咚——!”

第一个和弦。

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