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那块纯黑色的屏幕。
一秒。
仅仅黑了一秒钟。
“咚!咚!咚!”
三声震耳欲聋的架子鼓敲击声。
毫无预兆地,从指挥中心天花板上的环绕立体声音响里轰然炸响。
音量被强行拉到了系统的最高限制。
巨大的声浪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机房的玻璃隔断上。
防爆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站在前排的几个技术员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艾玛猛地皱起眉头。
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
主大屏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
把整个昏暗的机房照得通明。
一阵欢快、响亮、透着浓浓复古电子合成音味的儿歌旋律。
粗暴地灌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清脆响亮的童声大合唱。
在这间造价过亿、原本用来进行全球最高级别追踪的指挥室里。
放肆地回荡开来。
屏幕上。
七个顶着葫芦脑袋、穿着不同颜色坎肩的粗糙二维动画小人。
跳了出来。
红、橙、黄、绿、青、蓝、紫。
他们排成整齐的一排。
在一片绿油油、画质极低的像素藤蔓背景下。
双手叉腰。
整齐划一地扭动着屁股。
动作僵硬,滑稽。
配着那首震天响的BGM。
“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七个葫芦娃在几百平米的巨型屏幕上,欢快地跳着舞。
查尔斯张着嘴。
脸上的雀斑因为羞愤而充血发紫。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扭动的卡通人物。
双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皮垫里。
就在七个葫芦娃的右侧。
屏幕的空白处,突然跳出了一个纯黑色的文本框。
里面用最基础的Arial字体,打出了一行加粗的英文字母。
字母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速度不快。
像是一个人正坐在电脑前,喝着咖啡,单手悠闲地敲击着键盘。
【To FBI & Silicon Valley:】
【Your algorithms are as cute as these kids. Wele to China.】
黑底白字。
翻译过来:致FBI和硅谷。你们的算法和这些孩子一样可爱。欢迎来到中国。
字行打完。
文本框的末尾,还跟着一个用标点符号拼成的简单笑脸。
“:-)”
全球各大直播平台的备用线路上。
这幅画面被毫无保留地,全频道同步推出。
没有延时,没有打码。
四亿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七个扭屁股的葫芦娃。
还有那句伤害拉满的英文问候。
网络弹幕池经历了长达半秒的诡异停滞。
随后。
迎来了蓝星互联网历史上,最恐怖的一次流量大爆炸。
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像海啸一样吞没了各大直播间的画面。
连背景色都完全看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的可爱!”
“卧槽!老外专家被葫芦娃制裁了!这剧情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笑不活了!这哥们是懂文化输出的!”
“昨天给三届红客放葫芦娃,今天给硅谷大神放葫芦娃!这招鲜吃遍天啊!”
“Wele to China!这句话太霸气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燕京某大学男寝里。
四个光膀子的男生围着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
看到屏幕上那行英文字母的瞬间。
一个男生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木板床上。
“牛逼!太特么解气了!”
他扯着嗓子狂吼,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两个老外刚出场的时候多嚣张啊!现在脸都被打肿了吧!”
魔都,一栋高级写字楼的格子间里。
一个正在加班赶PPT的程序员,偷偷切屏看了一眼直播。
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酒,直接喷在了键盘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键帽往下滴。
他根本顾不上擦,捂着肚子趴在办公桌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憋笑憋得内伤。
伦敦,一家深夜留学生酒吧。
墙上的挂式电视正转播着国内的信号。
十几个留学生举起手里的扎啤杯。
对着大屏幕上的葫芦娃疯狂吹口哨。
啤酒沫子溅了一地。
“干杯!敬老祖!”
欢呼声震耳欲聋。
打赏频道的后台数据直接拉成了一条九十度的直线。
服务器因为过载运算,再次发出了高温警告。
礼物特效卡成了缓慢播放的幻灯片。
全网的观众在这一刻,把所有的疯狂和崇拜,都砸向了那个连面都没露的男人。
广电大厦三十六层。
机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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