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就在演播室等他。”
宋玉琦死死握着脖子上的铂金钻石项链。
白皙的手背上,绷出几根清晰的青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拿!”
严敏靠在金属控制台上。
大腿上的烫伤水泡磨破了,组织液粘着西裤的布料。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猛地抬起头,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
晚上八点整。
距离午夜十二点。
还剩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严敏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剧烈地抖了两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粗短的手指死死捏住黑色的塑料外壳,捏得机身嘎吱作响。
“一号演播厅!所有人带上设备!”
严敏的嗓门劈了音,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疯狂。
“五分钟内给我清场!”
魔都广电大厦,三十六层。
一号演播厅是整栋楼最大的室内空间。
平时用来录制千人规模的跨年晚会。
面积足足有两个篮球场大。
沉重的金属双开门被粗暴地推开。
几十个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涌了进去。
他们推着液压小车,把舞台上的真皮沙发、玻璃茶几、甚至是巨大的LED背景板。
全部往外搬。
铁轮子碾过木地板,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严敏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进入口。
他那件白衬衫已经彻底被汗水泡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快点!把所有碍眼的东西全搬空!”
严敏指着舞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里只能剩下一把椅子!”
一个场务推着装满杂物箱的铁筐往外跑。
刹车不及,肩膀撞到了严敏的胳膊。
严敏疼得龇牙咧嘴,反手一巴掌拍在场务的后脑勺上。
“没长眼睛啊!滚去把通风口堵死!”
四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电焊工提着设备跑了进来。
粗大的黑色电缆拖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们架起折叠人字梯,爬到天花板的中央空调排风口处。
直接用锤子砸下铝合金百叶窗。
“焊死!用两公分厚的钢板,全给我焊死!”
副导演站在梯子下面,手里捏着一张图纸,扯着嗓子大吼。
“连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电焊枪点火。
刺眼的蓝色弧光在天花板的角落里炸开。
火星像雨点一样往下掉,砸在地板上迅速熄灭。
空气里迅速弥漫起一股刺鼻的金属烧焦味,混合着臭氧的腥气。
几块厚重的钢板被高温融化,死死焊在了通风管道的内壁上。
严敏看着掉落的火星。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
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地网组呢!红外线拉好了没有!”
演播厅四周的墙壁上。
十几个穿着防静电服的技术员正踩着折叠梯。
他们拿着电动螺丝刀,把黑色的方形金属发射器钉进墙里。
“嗡嗡”的钻头声响成一片。
墙灰扑簌簌地往下落。
“开机测试!”
技术主管大喊一声,按下手里的平板电脑。
演播厅里的顶灯瞬间暗了下去。
几百道红色的激光射线。
从四周的墙壁上同时亮起。
刺目的红色光束在空气里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网格的密度极高。
每一道激光之间的间隙,不超过二十公分。
技术主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揉瘪的空烟盒。
用力往红外线网里一扔。
纸盒在半空中穿过两道红色光束。
“滴——!”
演播厅四周的高音喇叭里,瞬间爆出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在墙角疯狂闪烁,晃得人眼晕。
“灵敏度调到最高档。”
技术主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严敏。
“严导,只要有大过拳头的活物切断光线,警报立刻触发。”
“不仅是警报,这些光束连接着高压电击模块。”
严敏走上前两步。
他看着那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红色光网。
“重力感应地板铺了吗?”
“正在铺。”
一群工人扛着一卷卷黑色的橡胶垫,铺在舞台的木地板上。
橡胶垫下面埋着密密麻麻的压敏电阻传感器。
粗大的数据线顺着舞台边缘,连向角落里的机柜。
一个技术员抱着笔记本电脑,蹲在机柜旁敲击键盘。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条。
“严导,重力阈值设定在三十公斤。”
技术员重重敲下回车键。
“只要超过三十公斤的重量压在地板上,后台直接锁死所有大门。”
“他就算会隐身,只要脚落地,也绝对跑不掉。”
严敏点了点头。
他感觉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连咽口水都刮得生疼。
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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