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追捕组气疯,全城拉网式大搜查(1 / 1)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严敏嘶哑的咆哮,顺着全城的广播系统,砸在魔都的夜空里。

尾音还在空气中震荡。

黄浦江畔,防空警报轰然拉响。

凄厉的嗡鸣声撕裂了云层。

长长的警报音高低起伏,像是一把钝锯,来回切割着这座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

魔都沸腾了。

几百辆黑色的防暴车冲出各大分局的大门。

车顶的红蓝爆闪灯疯狂闪烁,把街道两旁的玻璃幕墙映得一片血红。

刺耳的警笛声连成一片,盖过了所有的城市底噪。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

焦糊的橡胶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勤从车上跳下来,黄黑相间的阻车钉被粗暴地甩在马路中央。

金属尖刺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广电大厦外墙。

七十米高空的维修通道里。

狂风夹着江面的水汽,刀子一样刮在钢架上。

林千夜双手抓着冰冷的钢索。

白色的燕尾服已经被夜露打湿,贴在背上。

他没有用任何安全搭扣。

全凭十根手指的抓握力,吊在悬空的轨道边缘。

风压很大,吹得钢索微微晃荡。

他双腿夹住垂直的检修管道,掌心略微松开力道。

身体顺着钢管快速向下滑落。

特制的白手套和生锈的金属剧烈摩擦。

掌心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一股棉布烧焦的味道飘进鼻腔。

林千夜咬紧牙关,下颌骨崩出一条硬朗的线条。

他没有减速。

滑落了大概五十米。

脚底碰到了实处。

这是一处位于大厦五楼的空调外机检修平台。

平台很窄,只有不到一米宽。

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黑灰和鸽子粪便。

林千夜蹲下身。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在冷风中起伏。

双手摘下那双已经磨破底的白手套,随手塞进裤兜。

掌心红了一大片,隐隐渗出一点血丝。

他拉开脚边的黑色双肩包。

脱下那件扎眼的白色燕尾服。

连同那条价值连城的蓝钻项链,一起塞进了背包的最底层。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

外面套上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深色休闲夹克。

一条普通的黑色直筒牛仔裤。

脚上踩着一双旧运动鞋。

林千夜从包里摸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扣在头上。

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在平台上抓了一把积灰,在双手上搓了搓。

抹在脸颊和脖子上。

他调整了呼吸。

挺直的脊背慢慢垮了下来。

双肩微缩。

整个人瞬间失去那种高高在上的凌厉气场。

变成了一个刚加完夜班、疲惫不堪的普通打工人。

平台下方是一条偏僻的防火巷。

林千夜单手撑着生锈的栏杆,翻身跃下。

运动鞋落在满是泥水的巷子里。

溅起几滴黑色的污水,打在牛仔裤的裤腿上。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发酸的泔水味。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双肩包单肩挎在背上。

拖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巷子外的主街。

刚走出巷口,刺眼的强光迎面扑来。

主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双向八车道的马路被彻底堵死。

汽车的喇叭声响成一片,司机们烦躁地探出头大骂。

“干什么呢!大半夜封路!”

“让不让人回家了!”

前方五十米外的十字路口。

三辆重型防暴车横在马路中央。

十几名端着防暴枪的特勤,躲在半人高的透明盾牌后面。

路边架起了四台高功率的探照灯。

雪白的光柱把整个路口照得像白昼一样刺眼。

几个交警正在挨个敲开被堵车辆的车窗。

核对身份证,检查后备箱。

连底盘都被拿着反射镜的特勤仔细扫过。

林千夜站在路边的一棵法国梧桐树下。

树叶的阴影挡住了探照灯的余光。

他把双手插进夹克的口袋里。

看着那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

严敏这次是下了血本。

不仅是查车,连路过的行人也被强行拦在警戒线外。

几个便衣拿着手持式人脸识别仪。

对着每一个试图通过路口的男人的脸进行扫描。

走不过去。

打车更是做梦。

这种拉网式的排查,没有任何死角可以钻。

“嗡嗡嗡——”

头顶的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声音很大,压过了街上的汽车喇叭。

周围高楼的玻璃幕墙都在跟着微微震动。

林千夜没有抬头。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气流的剧烈变化。

一阵强风从天上压了下来。

吹得路边的塑料袋和落叶漫天乱飞。

三架涂着警用标志的重型直升机。

从黄浦江的方向呼啸而来。

品字形编队,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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