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后陷入深度迷茫,我三年前到底错过了什么(1 / 1)

魔都的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

笼罩在车窗外。

霓虹灯的光影在引擎盖上拉出细长的流光,又迅速被甩在身后。

宋玉琦握着方向盘。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一种惨淡的青白。

她开得很快。

红色跑车在车流中不断变道,强行插入的侧向力让车身剧烈晃动。

她不管。

哪怕刚才差点撞上一辆渣土车,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普陀区,老弄堂。

车轮压过地上的积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宋玉琦把车扔在路边。

拔掉钥匙。

跑向那栋五层高的老式筒子楼。

单元门是敞开的。

一股陈年霉味伴着垃圾堆的腐烂气息涌出来。

宋玉琦冲进楼道。

声控灯坏了。

她顺着黑暗的楼梯一层层往上爬,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三楼。

左手边那扇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边缘已经翘起来。

宋玉琦掏出钥匙。

手抖得厉害,金属钥匙撞击锁孔,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插了三次,才捅进锁眼。

门推开。

一股冷寂的阴风从屋内扑了出来。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宋玉琦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这里已经空了三年。

墙皮大块大块地掉在地上。

露出下面黑灰色的砖块。

墙角那个接漏水的红塑料盆,早就干透了,裂成几片残骸。

宋玉琦慢慢走进去。

她感觉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的。

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走到窗边。

那是他们以前吃饭的折叠桌。

桌脚断了一截,垫着叠好的硬纸板。

宋玉琦伸手,指尖扫过桌面。

指腹上立刻染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她仿佛看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林千夜穿着一件发黄的老头衫,站在这个位置,满头大汗地拧着漏水的水管。

扳手打滑,砸在他的额头上。

他摔进地上的脏水里。

抬头对着她笑。

那个笑。

呆呆的,笨拙的。

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林千夜,你是个废物吗?”

“连个水管都修不好,我跟着你到底有什么出路?”

那时候的他。

正在经历胃部晚期的绞痛吧?

他那时,是不是在想,如果不笨拙一点,如果表现出哪怕一丝的痛苦。

她就会发现,就会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陪着他一起走向死路。

宋玉琦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种绞痛感,比刚才在直播间看到他摔翻兵王时,还要来得凶猛。

她走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边。

这里的被褥早就搬走了。

只剩下一个铁架子床板。

她突然感觉到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床底。

木质地板有一块明显松动了。

边角翘起。

露出下面深黑色的空洞。

宋玉琦蹲下身。

她伸出颤抖的指尖,扣住那块木地板的边缘。

用力往上一掀。

“嘎吱。”

木板被撬开。

一个铁制的饼干盒,静静地躺在防潮层里。

盒盖上落满了灰。

生锈的铁锈味混着一股干燥的陈年纸张气味。

扑面而来。

宋玉琦盯着那个盒子。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伸出双手。

指尖触碰到盒盖的瞬间,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她掀开了那个沉重的盒盖。

铁盒内部很干燥。

最上方,躺着一张已经被折叠得有些破烂的纸单。

宋玉琦颤抖着手,展开那张纸。

白色的底面泛着陈旧的黄。

上面的黑色打印字迹有些模糊,但那几个大字却像针一样,瞬间扎穿了她的眼球。

【临床诊断:胃部恶性肿瘤,晚期。】

【建议:保守治疗,缓解疼痛。】

宋玉琦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

她甚至分不清,是楼外狂奔的高铁震动,还是她自己的精神在碎裂。

她翻过那张单子。

纸单的背面,还贴着几张照片。

那是三个月后,林千夜去另一家医院拍摄的影像报告。

照片里的胃部结构,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暗影。

医生用红笔圈出了那个致命的肿块。

批注了一行字:【不可逆转,预计存活时间,三个月。】

宋玉琦的手指猛地收紧。

纸片在她的掌心中被捏成一团,发出细微的皱裂声。

他当时就站在旁边。

他看着医生给他下达死亡判决书。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想起了她?

想起她刚签的那份选秀合同?

想起她那些关于“红”的梦想?

宋玉琦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冷得让她发抖。

在最下方。

还压着一张银行卡的存单。

存单的余额那一栏,是个惊人的数字。

那是林千夜所有洗碗、打工、做群演赚来的钱。

还有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群演,正站在背景里,卑微地朝她挥手的照片。

宋玉琦盯着这些东西。

泪水止不住地砸下来,落在那张绝症单上,把“晚期”两个字晕得模糊不清。

原来。

他所有的懦弱,都是为了成全她的梦想。

原来。

他所有的背叛,都是为了让她在没有他的未来里,能走得更稳。

宋玉琦猛地抬起头。

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黑色手机。

打开那个曾经无数次试图联系、却被他拉黑的通讯频道。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对话框。

看着那条没有任何回应的短信。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

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滑进那个因为没有项链而显得格外空荡的锁骨窝。

“三年前……”

宋玉琦哽咽着。

声音破碎得像是一块被摔碎的瓷片。

“到底是谁……”

“把你的命,当成了换取我前程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