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曾经的穷小子,竟然有这么多隐藏身份(1 / 1)

宋玉琦指尖发颤。

那张薄薄的汇款单,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蓝色的油墨印记,那是三年前星辉娱乐的盖章。

这上面写着“违约金补充款”。

两千元。

刚好是她当年被公司强扣的那笔违约金金额。

宋玉琦盯着那个落款名字。

【林千夜】。

那是他笨拙的笔迹。

横撇竖捺,带着那种写惯了廉价餐馆菜单的生涩感。

她猛地转过头。

看向牛皮纸袋里剩下的那些文件。

那是一张被警方内部销毁后,又被私家侦探好不容易复原的聊天记录截图。

那是三年前,她参加那档选秀节目初赛的后台。

那是她最艰难的时候。

她记得。

当时她的竞争对手李娜,为了把她挤出决赛。

买通了公司高管,把宋玉琦的录音母带恶意删除了,还编造了一堆她勾引评委的黑料发到网上。

当时宋玉琦以为自己死定了。

她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觉得前途全毁。

报告的这一页,详细记录了一场隐秘的网络风暴。

那是一个深夜。

星辉娱乐的主服务器被人从底层攻破。

不是暴力入侵。

而是有人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端口,植入了一个逻辑锁。

那个锁,直接锁死了所有关于李娜的黑料数据。

并强制将那份被恶意删除的母带,自动备份到了云端。

那段日志的代码风格。

简洁,凌厉,带着一股要把系统彻底拆解的狂气。

宋玉琦的手指悬在这一页上。

心跳突然变得剧烈。

那种节奏。

和昨天在广电大厦,那台被彻底瘫痪的监控服务器里,弹出的那个“葫芦娃”儿歌代码结构。

简直就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她死死咬着牙关。

口腔里漫开了一股铁锈味。

他不是废柴。

他不是那个连电饭煲都不会用的笨蛋。

他是个黑客。

是一个足以把整个魔都的天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黑客。

为了她的一场选秀。

他在深夜的网吧里,对着几台旧电脑。

敲下了一个个足以让他坐牢的指令代码。

宋玉琦慢慢蹲下身。

她在这个寂静得吓人的档案室里。

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林千夜。

那个曾经被她骂过千百次的林千夜。

为了她的一场出道赛,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清空了所有障碍。

他把那些肮脏的手段挡在身后。

只把干净的舞台留给她。

宋玉琦闭上眼。

脑子里不断闪回这三年的画面。

她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时,他在哪里?

她在领奖台上说“感谢支持”时,他在哪里?

他在那间漏水的地下室里。

忍受着化疗的剧痛。

忍受着被全世界遗忘的孤独。

还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强撑着疲惫,为了她的资源去和那些大公司的防火墙搏命。

他把自己活成了泥土。

只为了让她长成那朵在聚光灯下最耀眼的玫瑰。

她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冷风。

卷起了地上那层细密的灰尘。

她没有拿走那叠报告。

那些碎纸片,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罪证。

她抓起那个破旧的档案袋,大步走出档案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步伐,一盏盏亮起。

走廊很长。

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甬道。

宋玉琦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剩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害怕他会伤害她。

而是害怕。

这个男人背后藏着的秘密,远比她现在查到的这些还要庞大。

他不仅是黑客,不仅仅是武者。

他这三年里,到底还经历了什么?

走出行政楼。

魔都的清晨带着一股子湿凉的水汽。

宋玉琦驱车驶离医院。

她漫无目的地开着。

思维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飞速倒退。

她不需要导航。

那辆红色跑车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最后停在了这片还没拆迁的老城区胡同口。

这是她记忆里他曾经待过的街区。

她停下车。

一个人走进了胡同。

这里的巷子很深。

两侧的砖墙上有不少苔藓。

她低着头,任由高跟鞋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了没多远。

她转过弯。

前方五十米处。

是一个挂着“社区卫生服务站”门牌的小诊所。

门面很窄,玻璃门擦得有些发花。

几个拎着药袋的住户刚从里面走出来。

宋玉琦停下脚步。

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夹克的男人,正站在药房的柜台前。

他戴着鸭舌帽。

压得很低。

那件夹克的袖口磨损得很厉害,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衬。

那个背影很消瘦。

佝偻着背。

看起来,像是一个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脊椎劳损的中年男人。

林千夜。

那是他。

宋玉琦不用看脸,只看那个微微往左侧倾斜的右肩。

就能确定是他。

他在柜台前。

接过药剂师递过来的几个白色纸包。

那是几盒冷门的特效药。

包装盒看起来有些陈旧,甚至有些发黄。

那是……

宋玉琦的手指死死扣在墙砖上。

那是治疗晚期胃癌的一种辅助抗敏药物。

他还没好吗?

不,他现在明明连特种兵都能打倒。

这种药。

难道是他在治疗这具受损的身体?

宋玉琦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再次涌上了喉头。

她正准备走过去,哪怕是把他留下来也好。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看他穿这身滑稽的行头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

不远处的胡同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