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江哥!看我的吧!”
听到江野这句充满暗示的命令。火药那双隐藏在防雾雪地护目镜后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于癫狂的爆破狂热。
他毫不迟疑地将手伸进战术背心那个隐秘的防水内兜里。
迅速地,掏出了一把看起来像盐巴一样、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白色粉末。
这可不是普通的雪,这是苏婉军工实验室最新研发的高能液态塑胶炸药的固化结晶体!只需要微量的一点点,就能产生堪比军用C4还要恐怖数倍的定向爆破威力。
火药在雪坑里麻利地抓起两把地上的积雪,将那些致命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混合进去。
他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不到三秒钟。
四个被捏得圆润、甚至表面还带着一丝冰晶反光的“雪球”,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火药戴着防寒手套的手心里。
就在这时。
那几名端着突击步枪的暗渊雇佣兵,已经谨慎地逼近到了距离雪堆不到五米的地方。
“法克,这生命探测仪是不是冻坏了?这雪堆里能藏着什么?”领头的那个变异佣兵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粗暴地抬起脚,准备狠狠地踹开面前这堆看起来毫无异样的积雪。
然而。
他的脚还没来得及落下。
“唰!唰!唰!唰!”
四道不起眼、甚至完全融入了这漫天风雪中的白色残影,毫无征兆地从那堆看似平静的雪丘里爆射而出!
那不是子弹,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而是四个在极地狂风中划出一道道致命弧线的……雪球?!
“砰!”
第一颗雪球,精准、且带着一股刁钻的力道。不偏不倚地,直接砸在那个领头变异佣兵防弹头盔和战术面罩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啪嗒。”雪球在他脸上碎裂开来,冰冷的雪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去。
“法克!什么鬼东西!”
那名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砸得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抹脸上的雪水。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看清了飞来的东西,一个个都愣住了。
在西伯利亚这零下五十度、且随时可能爆发枪战的极度危险区域。
他们这群武装到牙齿、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杀气的变异雇佣兵。
竟然。
被人在雪地里,嚣张地砸了几个雪球?!
这特么是在拍什么合家欢的喜剧电影吗?!
“哈哈哈哈!这帮龙国的虫子是冻傻了吗?拿雪球当武器?”另一个雇佣兵看着掉在自己脚边的一个雪球,忍不住发出一阵轻蔑的狂笑。
然而。
他们那放肆的嘲笑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在风雪中完全传开。
躲在雪坑里的火药。
嘴角勾起一抹病态、且带着几分疯狂艺术感的爆破狂人专属微笑。
他的大拇指。
果断、没有任何迟疑地。
狠狠地按下了手里那个微型电子起爆器的红色按钮!
“给老子,爆!”
火药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轰隆——!”
“轰隆——!”
接连两声沉闷、仿佛来自于冰川深处的恐怖闷响,在肆虐的暴风雪中轰然炸裂!
那四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滑稽的“雪球”。
在火药按下按钮的瞬间。
爆发出了它们那残暴、足以将钢铁撕碎的真面目!
那个被雪球砸中面罩缝隙的变异佣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那颗戴着高强度防弹头盔的脑袋,在近距离的高能爆破下,就像是一个被塞进了重磅炸弹的西瓜。
“噗嗤!”
凄厉的血雾混合着碎骨,在半空中炸开一其恐怖的红白相间的血雾。
另外两颗雪球,则是精准地落在了那辆距离他们最近的全地形履带车的两条履带履节缝隙里!
随着爆炸声响起。
那辆号称能抵挡轻型反坦克地雷攻击的暗渊全地形巡逻车。
它的底盘装甲被狂暴的定向爆破力直接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恐怖的冲击波顺着车体内部野蛮地向上肆虐。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辆坚固、甚至加装了重机枪塔的雪地车车顶,竟然被这股爆炸的气浪,硬生生地、完整地给掀飞了出去!
车顶带着机枪塔,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冰面上。
原本威风凛凛的重装巡逻车,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可笑地变成了一辆冒着滚滚黑烟和火星的“敞篷跑车”。
“敌袭!是炸弹!该死的,他们用的是高能炸药!”
剩下那几个侥幸没被炸死的雇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震得人仰马翻,耳朵里流出鲜血,倒在雪地里绝望地哀嚎。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几个看似普通的雪球,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就在这几个雇佣兵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去拿掉在地上的武器时。
“哗啦。”
他们面前那堆覆盖着厚厚白雪的雪丘,突然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掀开。
江野穿着一身与冰原完美融合的白色极地伪装服,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从那个隐蔽的雪坑里站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透过防风护目镜,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雇佣兵尸体。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辆还在冒着黑烟、但发动机依然在顽强轰鸣的“敞篷”雪地车上。
江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嚣张、且带着几分“老六”专属贪婪的痞笑。
“这帮孙子,服务态度还真不错。”
江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脚将一个试图反抗的雇佣兵踹得昏死过去。
他随意地拉开那辆“敞篷跑车”已经变形的车门,一屁股坐进了驾驶室。
“大老远跑来这冰天雪地的,正愁没个代步工具。”
江野握住那个还带着几分余温的方向盘,转过头,冲着身后那些还在雪坑里发呆的孤狼队员们,大方地一挥手。
“这车不错。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