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又笑……”
饭团嘿嘿笑着，往她身上靠。
白霜揽住他，抬眼看见温清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正看着她。
他应该看了有一会儿。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气氛有些微妙。
白霜移开目光，帮饭团找衣服换。
温清泉也移开视线，清清嗓子，声音有些干。
“洗漱吧，出来吃早饭。”
说完转身走了。
几人吃完早饭，温清泉擦了擦嘴，说：“我先送你们去医院。”
白霜“哦”一声。
饭团也学着“哦”一声，小脑袋还点了点。
温清泉起身，走进衣帽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大衣。他走到白霜身后，把大衣披在她肩上。
“天凉。”
白霜低头看一眼肩上的大衣，没说话。
饭团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满足地“啊”一声，趴在餐桌上，小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
“爸爸爱妈妈，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白霜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一下。
“别胡说！”
饭团“嘿嘿”一笑，也不躲。
温清泉站在一旁，笑着没说话。
温清泉把饭团送到全静姝家后，驱车回到公司。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赵承宴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老大，今天的行程。”他清了清嗓子，“上午十点，研发部的季度汇报。十一点半，跟财务林姐确认年终奖发放方案。下午两点，法务那边有个合同需要你签字。三点……”
温清泉低头看着桌面上各高层的述职汇总，手里的笔轻轻点着纸面。
赵承宴把日常行程汇报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刚刚墨衡集团的小彭总打电话来，想跟您见一面。”
温清泉抬眸。
“小彭总？”
“是，他亲自打的电话。”
温清泉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笔一下一下点着桌面，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昨夜在酒会上，白霜和小彭总在露台上说了几句话。他并未全然听到他们聊了什么。
墨衡集团是犀鸟能源的上游产业，素来是他们这样的中游企业去巴结上游。如今对方亲自打电话来要求见面，必然不是冲他来谈合作的。
赵承宴站在一旁，等着回复。
温清泉斟酌了一会儿，开口说：“不见。”
赵承宴嘴角抽了一下。
“不见……恐怕不妥。”他往前凑了凑，“老大，我们还有项目等着他们的原料生产呢！”
温清泉无奈地闭上眼睛，啧了一声。
“这快过年了，小彭总能有什么好事儿？”
赵承宴想了想，分析道：“据我所知，小彭总新官上任。有几种可能：一是想找企业开刀，但以我们目前跟他们的合作量来说，没必要。二是结盟——小彭总上头还有个哥哥，如今哥哥和弟弟把他们父亲架空，自然是要开始筹备自己的实力。”
温清泉自然知道这些。
如果只是从商业角度揣测，或许还能推测他的用意。
偏偏这个电话，是在见过白霜之后才打来的。
他睁开眼睛，沉默几秒。
“安排吧。”
武院长的老丈人送到医院后，段鸿确实回国见了这位舅舅。
但据白霜观察，武院长似乎跟这个表弟谈得并不愉快。
下班后，白霜照例前往全静姝家吃饭。她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跟饭团玩小汽车，饭团把一辆辆小汽车并排在轨道上，嘴里还“嘟嘟嘟”地配着音。
全静姝洗了水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随口说了一句：“今晚清泉不回来吃饭，说是有应酬。晚一点公司的司机老张会开车送你们回去。”
白霜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没回，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小汽车。
饭团把小汽车并排在轨道上，一辆一辆推出去，忽然抬头问：“姐姐，我们今天晚上也是回叔叔那儿住吗？”
白霜赶紧捂住他的嘴。
她抬起头，尴尬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温柏舟和站在茶几边的全静姝。
“不……不是，那个……温清泉说……想……想着饭团上小学总是要去他那儿的，想让他提前适应。”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就是帮他适应而已，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全静姝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头。
“阿姨懂的，懂的。”
温柏舟也放下手机，取下老花镜，呵呵笑两声。
白霜无可奈何地补充一句：“真不是！”
全静姝把水果往她面前推了推，说：“没事儿，清泉以后要是欺负你，我肯定收拾他！你跟饭团和我们过，我们不要他。”
白霜仰天，欲哭无泪。
温清泉赶到包间时，小彭总正坐在主位上打电话。
看见他进来，小彭总抬手打了声招呼，示意他坐。
他身旁的小弟立刻上前，拉开小彭总对面的凳子。温清泉坐下，小弟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
赵承宴跟在后面，自己找位置坐下，一边倒茶一边偷偷观察。
他留意到自家老大对这个小彭总，似乎带着不小的敌意。
那眼神，那绷着的下颌线，都写着“不欢迎”三个字。
赵承宴心里纳闷——按理说昨晚酒会上两人应该见过面才对？怎么今天就这副表情？闹矛盾了？
待两人坐好，小彭总结束通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环顾一圈，眼神示意小弟。
小弟立刻会意，起身出去叫服务员上菜。
小彭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温清泉。
“温总，”他放下茶杯，笑得意味深长，“嫂子没来？”
温清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眉骨又加深几分。
小彭总见状，笑着解释说：“昨晚听嫂子说不愿见赖总身边那个女人，我主要是想跟嫂子打听打听，那女人的背景。”
闻言，温清泉的眉骨松懈下来。
他低头尝一口茶，没说话。
赵承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嫂子？昨晚老大不是带着霜姐出席的酒会吗？成嫂子了？
他看看小彭总，又看看自家老大，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小彭总倒是不急，端起茶杯也抿一口，等着。
温清泉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
“小彭总打听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