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 / 1)

白霜正浓 九月写手版 2072 字 1个月前

看到白霜从房间里出来,小黄狗一个激灵从地板上弹起来,绕过饭团的饼干,飞快地跑到白霜脚边趴下,把脑袋搁在她拖鞋上,尾巴蔫蔫地摇了摇。

白霜在客厅地板上坐下来,盘着腿,小黄狗立刻把脑袋往她膝盖上蹭,尾巴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甩了两下。她伸手来回抚摸着小黄狗的后背,从耳朵根一路捋到尾巴尖,小黄狗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把整个身子都贴在她腿边,终于从饭团的魔爪下获得了片刻安宁。

饭团一看小黄狗跑了,把手里那块小饼干塞进嘴里,拿个小飞机横冲直撞到白霜跟前。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大半个月。饭团晒黑的皮肤慢慢褪回原本的奶白色,每天拉着白霜讲故事,下楼遛狗,还要去找毛毛玩。白霜每天买菜做饭,偶尔去公司陪温清泉吃午饭,周末带饭团去公婆家蹭顿饭,日子悠闲惬意,就是饭团需要太多精力陪玩儿。

这天是周一,温清泉正坐在办公室看项目财报,愁着如何开拓市场,让财务报表上的利润提起来。上午开完两个视频会议,到处说缺钱。宋承宴敲门进来,说梁佳敏到了,在会客室等着。温清泉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她倒是准时。他合上手里的文件,说让她进来吧。

梁佳敏推门进来的时候,温清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储能项目的技术方案。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巾,下身是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长裤,手里拎着那只Gucci酒神包,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了些,但精神状态比预料中要好。她在门口站定,微微点了下头:“温总,没打扰您吧?”

温清泉示意她到会客区坐下。宋承宴送了杯温水进来,带上门退了出去。梁佳敏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搁在旁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开门见山地说:“赵律师那边把仲裁庭的最新进展整理好了,我拿过来给您看一下。对方想逼我签和解协议,封口条款写得很苛刻,我拒了。这是我的决定,也是赵律师的意见。”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温清泉面前,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不过温总放心,这个案子是我个人的事,我不会让它影响到犀鸟。入职的事可以往后推,先把官司打完。”

温清泉拿起文件翻了两页,没有立刻表态。梁佳敏也不催,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上。她的坐姿很规矩,脊背挺直但不僵硬,既不像之前茶馆里那样刻意扮柔弱,也不像上次汇报案情时那样咄咄逼人,反而透出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温清泉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从犀鸟能源出来,梁佳敏站在写字楼门口的旋转门旁,八月底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她眯了眯眼,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刚走下台阶,手机就在包里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妈。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尖,带着浓重的乡镇口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她妈说村里张婶拿着手机给她看,网上全是她跟什么老总打官司的视频,还有人说她是被包养的,说得可难听了。她爸气得差点摔了手机,街坊四邻都来问,老脸往哪儿搁。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调,带上了哭腔——问她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闹成这样。

梁佳敏站在花坛边上,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她等她妈哭完了,才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甚至带了一点安抚的笑意:“妈,网上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别人乱写的,你们别信。我没事,你们照顾好孩子就行。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这话是真是假。然后她妈又絮絮叨叨地说陈总最近又送了不少东西,还给了一笔钱,让她别对人家太冷淡。梁佳敏听到“陈总”两个字的时候,手指猛地收紧,包链硌得她掌心发疼。她想说不要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次说过了,没用。下次再说,还是没用。陈建国拿捏的不是她一个人,是她全家。只要孩子还在老家,只要奶粉钱和学费还是陈建国在给,她就没有底气叫她妈把东西退回去。

“知道了。”她打断了母亲关于陈总的话题,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滚滚最近怎么样?”

说到孩子,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亮堂了几分,说好得很,能吃能睡,又长高了一截,前两天还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梁佳敏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她说那就好,妈,我挂了。没等那头回应就掐断了通话。

她把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Gucci包搁在膝盖上,金色链条在阳光下折出一道冷光。

吃完晚饭,温清泉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口,在白霜旁边坐下。饭团已经洗好澡趴在茶几边上拼他的三角龙拼图,最后几块碎片终于找到了位置,他正憋着劲把恐龙的尾巴按进去,小黄狗趴在旁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

“今天梁佳敏到公司来了。”温清泉拿起白霜的水杯喝了一口,“官司的事让赵律多了不少活儿。对方律师咬得很紧,想压着她签封口协议,她没同意。”

白霜正在叠饭团的小背心,闻言抬起头:“她一个人扛着,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我改天找个时间约她出来聊聊。”

温清泉没有反对,但心里却是不愿她去冒这些险。他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约在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吧,我让人在旁边看着,万一赖总那边有人看到能及时避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