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病历■年■月■日(1 / 1)

“医生,我想诋毁你。”

“你在诱骗我活下去。”

对面的她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她问起我手机的关注列表里怎么一堆死人,我说和死人聊天那样比较安心。

她又说那堆死人里有一半多都是我双开的小号。

我说,我那是在拯救他们的遗留数据,为未来“活体化”电子幽灵进献经验的壮举!

我清楚他们干这一行的不能说重话。所以,我向来往“放开”了说的。

她说,我在折磨她。

我说,你也在逼疯我。

本来饱满的语言词库调用的差不多了,终于沦落到贫瘠匮乏的地步,她请我「暂时」出去一趟。

于是,我在外边溜达一圈“花园”,发现了不少自怨自艾的同党。

他们有的排坐在一块,有的对着墙体做着另类的坐位体前屈,还有自言自语的高数天才,抽象派的画师,无需乐器的演奏家……

好多人啊啊哈哈哈~

护士通知我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于是,我又来到了自己现任的专属心理医生面前。

我高兴的告诉她,我关注列表上的人又多了几位,这次是活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恳请我把病历本还回去。

看在她态度如此诚恳,我交还给了她。

所以,暂时就写到这里好了。

下次再见!!

——附「上面写的全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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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再次见面~

我又拿回属于我的病历本了。

在经历一场堪比拿破仑亲述的博罗季诺更艰难、更胆战心惊的一战后~

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把记于我名下的东西据为己有,是变态嘛?

今天那位讨人厌的医生,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是否感到幸福?」

我想提前声明一下,我是一个超级幸福的家伙。

我为什么要一度形容我的苦难,而对自己曾经拥有的幸福视而不见呢?

我是幸福的啊!

我自出生起,直至升入中学的那个漫长的夏天到来前。

都是幸福的。

幸福的时光并非短暂的,父母亲他们陪伴了我十几年的岁月,现在功成身退了而已。

所以,我一定是幸福的啊。

就像我现在还会写「幸福」二字一样。

我去感受它就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她不信。

她说。

那你迟早得渴死。

我说,那正好。

“我还活着就是其最好的证明!”

她又点出了,我最近试图用修好弄坏的玩具熊作为条件,诱导一个患有认知障碍的小男孩,借给我他房间的窗帘来上吊。

关键那只熊还是我弄坏的。

诸如此类的行为还能追溯到在中村小姐之前任职我病房的护士,不过相比之下,她想表扬我一下。

因为这次我跟小孩要的是窗帘,上次跟护士要的是手枪。

她问,我这不是挺想死的嘛?不怕反论自己的“证明”?

我答。

“那我也不会是渴死的。”

我想死,我想现在立刻,怀抱着那份幸福死去。

她问我为什么非得这样干。

我说,自己最近又想起来了那件事。

“我杀人了。”

多少来着?

“数不清。”

她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问我。

我是谁?

我说,“我叫小岛■,是「原·超高校级的■■■」。多年前曾在■■领域有着过于常人的出彩,并且凭此操手控盘过■■■■■等等此类事件,没错都是我干的,记忆犹新……”

她说,那是另一个人。

并且叫我认清自己的年纪,明明就是个臭小鬼初中生。

我不这样认为。

“现在的我长大了,绝对会成为像祂一样的家伙。”

“很遗憾,那是我基因链里的本性,是我终将迎接的宿命结局。”

“我不想成为和祂一样自以为是、虚伪至极的人。”

她沉默了,接着叹了口气。

说这次的治疗效果不佳。

我说是啊,“不然我也不会再见到你。”

最后的最后,双方意见不统一,对话陷入了瓶颈,不过刚好也该结束了。

我看向她那头和母亲一样反叛的金色羊毛卷发起呆。

而她思索着,做记录的笔尖戳了好几下本子。

最后写道。

「亲爱的,你正在清醒的经历着痛苦。」

「如果可以,请继续继续继续■■维持稳定■■」

「这样你就能成为我了不是吗?这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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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姓松田的神经领域天才敲起了我的房门,称接下来的一场手术可能会有轻度损伤杏仁核的风险叫我做好准备。

还有,他做出了一件难得的慈善之举,替我捐赠一本崭新的病历本,让我别再半夜像个癫子一样爬去护士站偷拿了。

我回应他,有关杏仁核的方面,自己先前有点经验,所以完全没问题!

但是,我想先和自己的专属心理医生做完最后的道别,例如捅她心脏一刀什么的。

要是有下一次会面,我会提前让现在辞职回家的中村小姐,帮忙带把水果刀。

哈哈哈……开玩笑的,毕竟我的心理医生可太会胡说八道了。

门后的松田听完,直接打开了房门。

走进来后,他的目光环顾了一圈,然后问我。

“哪里来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