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沮阳。
州牧府的议事堂中,炭火烧得正旺,炉上温着一壶酒,酒香混着松烟的气息在厅中缭绕。
窗外寒风呼啸,燕山山脉的峰峦已经被白雪覆盖,远远望去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横卧在天边。
沮阳城的百姓们早早的便换上了厚实的冬衣,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和城外屯田区的炊烟混在一起,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赵宸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各郡呈报上来的秋粮数据。
他的手边摞着厚厚一沓竹简,都是沮授和荀彧从幽州、青州各郡送来的汇总。
红薯丰收了,小麦丰收了,粟米也丰收了。各郡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连仓廪都快要装不下了。
沮授坐在下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一页一页地念着。“主公,幽州各郡秋粮已全部入库。上谷郡收粮二十三万石,涿郡十八万石,广阳十二万石,渔阳十万石,右北平五万石,辽西郡十万石。加上青州六郡的收成,合计收粮一百三十余万石。红薯折粮另计,约四十万石。”
沮授翻开另一卷竹简。“红薯在幽州各郡推广顺利,今年种植面积比去年扩大了一倍。青州各郡也种了不少,百姓们都说这东西好,种下去不用怎么管,收成却不低。”
赵宸点了点头。
红薯这东西,前世读史书时他就知道它的厉害。
红薯耐旱耐瘠,不挑地,种什么都长,就算是不好的薄地,它也能活,有了红薯,他治下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郭嘉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碗热茶,嘴角含笑。“主公,如今幽、青二州兵精粮足,猛将如云,正是扩张的大好时机。”
赵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冀州的位置上。
袁绍,他以为他是天下最强的诸侯,以为可以随意拿捏别人。他派吕布来攻青州,想夺他的地盘,想削弱他的实力。
这一次,袁绍都已经踩到他头上拉屎了,自己是时候该反击了。
“文若在青州,已经将各郡的政务理顺了。太史慈在东莱,麹义在乐安,徐晃在济南,张合在平原,牵招在北海。各守其地,各司其职。”郭嘉放下茶碗,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青州的位置上点了点。“青州已固若金汤,主公可高枕无忧。”
“袁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丢了青州,折了吕布,死了文丑,心中必然不服,他迟早还会再来。”
郭嘉笑道。“他若再来,便让他有来无回。”
赵宸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堂中众人。
赵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各部的士卒要加强训练,该招募的继续招募士卒,如今粮食充足要转化为实力。做好准备要打硬战了,不得懈怠。”
赵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粮食有了,兵有了,就该让袁绍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说的是,袁绍在邺城,自以为天下无敌。可他不知道,主公这些年默默发展,却也是不容小觑。”
赵宸没有说话,目光穿过窗棂,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袁绍,你等着。
青州,临淄。
荀彧坐在州牧府的大堂中,面前摊着幽州送来的募兵告示。他看完后,放在案上,嘴角微微上扬。
田豫站在一旁,抱拳道:“先生,主公要募兵了。”荀彧点了点头。“主公要扩张了,青州已经初步恢复元气了,也是时候该招募士卒了。”
荀彧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冬日的寒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主公在幽州经营多年,粮草充足,兵精将勇。如今又要募兵,可见他志不在小。”他顿了顿,“袁绍派吕布来攻青州,这是主公的逆鳞,他既已踩到主公头上,主公岂能善罢甘休?”
赵云站在校场上,手中握着银枪,目光如炬,他身后的骑兵队列严整,进退有序。长枪如林,箭矢如雨,马蹄声如雷鸣。
黄忠手中握着大刀,目光如炬,他身后的两千骑兵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个个弓马娴熟,人人甲胄鲜明。
他在青州一战,与吕布大战一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他已拼尽全力,可吕布的戟法凌厉迅猛,画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
袁绍派吕布来攻青州,既已踩到主公头上,主公岂能善罢甘休?
甘宁站在船上,手中握着长枪,目光如炬。身后的水军战船在河面上列阵,帆影重重,旌旗猎猎,身后是他的五百锦帆营还有三千水军,个个水性精熟。
对于袁绍,甘宁很是不屑,此人不过是个靠着家世上位的世家子弟,能有什么本事?打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募兵的告示贴出去后,幽、青二州的百姓蜂拥而至。
幽州,沮阳 告示牌前围满了人。一个识字的中年人扯着嗓子念着告示上的内容。念到“优先分配田地”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人当场就报了名。有人还在犹豫,可看到别人都报了,也跟着报了。
青州,临淄。
告示牌前同样围满了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拉着孙子的手,挤到报名处。“先生,我孙子今年十八,身体壮实,让他入伍吧。”负责登记的文吏上下打量了那黝黑少年一眼,点了点头。
老者拉着孙子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去吧狗蛋,给赵使君卖命。使君不会亏待你的。”
寿春。
袁术接到吕布被斩的消息时,正在府中饮酒。
他穿着一件织金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手中端着一只镶金的酒樽,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靠在榻上,两个侍妾跪在一旁替他捏腿,丝竹之声在堂中回荡,歌姬们翩翩起舞。
他原以为袁绍能借吕布这把刀砍掉赵宸的一只胳膊,可吕布这把刀不但没砍动赵宸,反而把自己的脖子送了上去,不过能看见袁绍吃瘪他就开心。
袁术伸手粗暴的将一名侍妾的头按下去,随即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