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内斗加剧(1 / 1)

李傕和郭汜的相攻,从三月底一直持续到初夏。

两军多次交战,死者数以万计。

长安城中的百姓被卷入战火,有的被征为民夫,有的被抢去粮草,有的在混战中被杀。

街巷中尸体堆积,无人掩埋,野狗在废墟中穿梭,拖拽着残肢断臂。

四月,郭汜与李傕部将张苞、张龙合谋。

张苞等人是李傕的中郎将,对李傕早有不满。

双方约定:郭汜率兵夜攻李傕营门,张苞等人在营内放火接应。

当夜,郭汜率军突袭李傕营地。

张苞等人在营内放火,但火没有燃着。

郭汜下令弓弩齐发,箭矢如雨,射穿了李傕的左耳,还射到了献帝御帐的帷帘中。

李傕从睡梦中惊醒,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耳,面色狰狞。他的部下杨奉率兵在营外抵抗。

郭汜军被击退,张苞、张龙率部投奔郭汜。

这一战,李傕虽然击退了郭汜,但他的左耳被射穿,伤势严重。他的兵力也在持续的内斗中不断消耗。

战后,李傕将献帝迁至北城坞。

北城坞是一座高大的堡垒,四面高墙,易守难攻。

献帝被安置在其中一间小屋里,身边只有伏贵人和宋贵人陪伴。

坞中条件极其简陋,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御寒的衣物。

献帝派人向李傕要求五斗米、五具牛骨来赐给左右侍从。

李傕不耐道:“早晚两次送饭,要米干什么用?”于是命人送去了已经发臭的牛骨头。

献帝看着那些发臭的牛骨,脸色铁青,又想要责问李傕。

侍中杨琦心中午无奈,看着这没有半点逼数的皇帝又劝阻:“李傕自己知道所犯下的是叛逆大罪,打算把陛下转移到池阳的黄白城,臣希望陛下忍耐。”

献帝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五月初九,献帝派谒者仆射皇甫郦去劝和李傕、郭汜。

皇甫郦先说服了郭汜,又来到李傕营中。

李傕听完他的话,冷笑一声:“郭多是个马贼而已,怎么敢和我一样呢?我一定要杀了他,您看我的用兵韬略和军队,够不够收拾他?”

皇甫郦看着李傕,声音不高不低:“如今郭汜扣押公卿,而将军胁迫君主——谁轻谁重?”

李傕勃然大怒,斥走皇甫郦,又命虎贲王昌追杀他。

王昌动了恻隐之心,假装没追上,皇甫郦才得以幸免。

五月十一日,李傕自封为大司马,位在三公之上。

长安的废墟中,两个军阀还在继续撕咬。而天下已经渐渐把他们忘了。

六月,杨奉谋诛李傕的计划泄露,率部背叛了李傕。

李傕的势力开始衰落。

与此同时,张济从陕县赶来劝和。

张济也是董卓的旧部,手中握有一支军队,在凉州系军阀中说话有些分量。他提议将献帝暂时安置在弘农,并建议李傕和郭汜各自退兵。

献帝也思念旧京洛阳。

他在长安被困了三年,三年里见过的死亡比前半辈子加起来还要多。

他想回洛阳——那个已经被董卓烧成废墟的地方。至少,那里曾是故都。

献帝派人去恳请李傕,往返十次,李傕才终于答应。

条件是——李傕与郭汜互换爱子作为人质。

但李傕的妻子疼爱儿子,不肯放人。

人质没有换成,李傕最终还是答应放献帝东归。

七月,献帝的车驾从长安出发。

出城的那一刻,献帝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

城墙有着裂缝,那是去年地震留下的,城头上空荡荡的。

城门洞里堆着沙袋,沙袋上长出了青苔。

整座城市像一具巨大的尸体,腐烂了,发臭了,散发出强烈的气味。

献帝放下车帘,对身边的伏贵人说了一句:“走吧。”

车驾缓缓向东驶去。

队伍中除了献帝的车驾,还有百官、宫女、侍从,以及杨奉、董承等护卫的军队。

杨奉被拜为兴义将军,董承为安集将军。郭汜被封为车骑将军,一同护送。

队伍走了没多远,矛盾就爆发了。

郭汜想将献帝带到高陵县。

公卿与张济都认为应该前往弘农。

双方争执不下,大会商议也无法决定。献帝派人告诉郭汜:“朕只是因为弘农离祭祀天地之处和祖先宗庙较近,并无别的意思。”

郭汜拒绝了献帝的请求。

献帝于是整天不肯进食。

郭汜闻讯后说:“可以暂且先到附近的县城,再作商议。”

八月,献帝到达新丰。

不久,郭汜又阴谋胁迫献帝西还。

侍中种辑得到消息,秘密通知杨定、董承、杨奉,命他们到新丰会合。

郭汜的阴谋败露,抛弃军队逃入终南山。

献帝的车驾继续东行。

十月,献帝到达华阴。

宁辑将军段煨准备了服饰车马和公卿以下官员的生活物资,请献帝到他营中。

段煨与杨定有仇,杨定的同党种辑、左灵声称段煨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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