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会玩儿3(1 / 1)

温时苓暗自冷笑,却很温柔地开口。

“有故事就快点讲吧,我们都等着下酒。”

女子先是因他的温柔眼中泛起一丝光亮,听完他的话神色瞬间凝滞,脸上的委屈与可怜也僵在脸上。

变脸的速度,滑稽又可笑。

见地上的女子迟迟不开口,慕知微没了兴致。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位女子,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那女子低眉顺目,神情平静淡然,看着格外顺眼。

慕知微拿起桌上的一碟瓜子,让女子净手之后给她剥瓜子。

女子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随后转身去净手。

慕知微再次看向地上的女子:“你的故事是还没编好,还是不想说?”

女子脸色涨红,眼中含着泪,语气带着几分怨怼:“公子光风霁月,瞧不起奴家便罢了,何必这般挖苦奴家!”

慕知微淡淡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来是你的故事还没编好,既如此你就跪着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等。”

方才去净手的女子回来,慕知微示意她坐下剥瓜子,说话间,还用手指刮了一下女子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轻佻。

“好好剥,剥好了公子有赏。”

温时苓看得目瞪口呆,目光从慕知微的动作转到安止戈的脸上。

就算是女扮男装也是女的,怎么能做出这般纨绔轻佻的举动?

更让他不解的是,安止戈作为她的未婚夫,竟然这般淡定地看着,甚至还纵容?

安止戈看着慕知微的小动作,无奈却又不愿扫她的兴致、驳她的面子。

他索性伸手,将女子面前的瓜子盘挪到自己面前,无视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控诉,亲自给慕知微剥起来。

下一瞬刚挪过来的盘子被慕知微又挪回了女子面前,她拉着安止戈往窗边走。

“别忙活这个,喝酒看景才是正经事,别辜负了这好景致。”

安止戈心中的那点小情绪瞬间消散,粘在慕知微身边。

最佳观景位置被占了,温时苓也不恼。

他招呼着身边的女子伺候自己,一个给剥虾,一个捏肩捶背,钱都付了,自然要享受到位。

他是故意把约见地点定在这里就是想看热闹,现在热闹变了味,他的兴趣更加浓郁。

在女子的悉心伺候下,温时苓品着酒,时不时瞥一眼地上跪着的女子,然后戏谑地问一遍。

“故事编得如何了?可得编得动人些,若是白白浪费了爷的时间,你会更可怜。”

慕知微跟着添油加醋:“你要是实在不会编,也无妨,我们可以给你请个写话本的先生来教你怎么编出动人的故事。”

跪在地上的女子埋着头,身体微微发抖,被两人一唱一和吓得不敢吭声。

慕知微与安止戈在窗边喝完一壶酒,又将桌上点的各色小吃尝了个遍,觉得屋内有些憋闷,便拎着一壶酒往外走。

浮光阁外有一圈回廊,晚风拂面,正适合散步观景。

路过方才剥瓜子的女子身边时,慕知微顺手将小半碟瓜子端走。

顺着回廊往前走能清晰看到不远处的花街,此刻的花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有些过分,丝竹声、欢笑声、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纸醉金迷。

慕知微停下脚步,靠在回廊的柱子上,一边捏起瓜子往嘴里放,一边看着那边的繁华景象。

安止戈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没有多言,只是静静陪着她。

两人看了片刻,转身走到回廊的另一侧。

河面上的画舫换了人,悠扬的箫声顺着晚风飘来,清越婉转,带着几分缥缈空灵,与方才的琵琶曲、古筝曲截然不同,可能因为他们喜欢箫声,所以听着都觉得舒适几分。

温时苓又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身边围着三位女子,一个给他捶腿,一个给他捏肩,还有一个正低头剥虾,看得出来,这位温公子格外爱吃虾。

看到慕知微与安止戈,温时苓笑着招手:“回来得正好,一起坐下吃点虾,这浮光阁的醉虾一绝。”

安止戈直接拒绝。

慕知微接过剥好的瓜子,拉着安止戈在外面的石凳坐下,一边往嘴里丢瓜子仁,一边听着河面上飘来的箫声,闲适又惬意。

屋内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跪在地上的女子晕了。

一同进来伺候的几位女子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慕知微扫了一眼屋内,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干净的瓜子往嘴里丢,神色淡然。今日不是她做东,这事自然轮不到她出面处理。

安止戈更不管,这是冲着他来的,若是插手反倒容易沾一身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温时苓本是来消遣取乐的,没想到闹出这么一出,只能放下酒杯,起身去处理这件事。

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回廊上的两人,戏谑地调侃了一句,也是提醒。

这是在外面,两人还是男装,别太出格了,这京城可是到处都是眼睛。

此时,慕知微正让安止戈帮自己撕开肉脯,一起分享。闻言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让他快走。

温时苓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一时无言,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单独跟这两人相处了。

厢房只剩下两人,慕知微和安止戈也没逾矩,只是靠在一起看着外面的夜景,偶尔碰杯一起喝酒。

子时温时苓才回来,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他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二人:“那女子是被一封匿名信和两百两银子买通的。信上说安止戈心地善良,只要拿了钱主动靠近,若是能得他青眼,说不定能被赎身,她便不顾浮光阁的规矩,主动勾引客人。

“我让人查过了,那封信是用普通纸写的,查不到任何来源;那两百两银子也是普通碎银,没有任何印记,无从追查。”

慕知微与安止戈对此早有预料,并未抱太大希望。

况且,那女子虽惹出了些麻烦,却也给今晚的聚会添了几分趣味,两人相视一眼不再追究此事。

夜色已深,两人与温时苓道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