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和白梦研做交易(1 / 1)

郑天泽推门出来,走廊里的气氛明显不对。

沈羽柔站在墙边,双臂环抱,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不太好看。

白梦颖缩在墙角,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白梦研则是直直站在走廊中央,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眶没红,可嘴唇快咬破了,脸上的倔劲儿比刚才面对那群混混时还盛了几分。

三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郑天泽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沈羽柔脸上。

沈羽柔迎上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朝白梦研的方向偏了下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就是在他离开的这几分钟里,沈羽柔已经向白梦研讲了需要白亦凡捐献心脏的事,而看三人的反应,这事无疑是谈崩了。

郑天泽心里有了数,组织了下语言,准备开口和白梦研谈谈。

但就在这时,对面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

没过一会儿。

一个年轻男人从对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头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脸上却干干净净的,连点擦伤都看不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皮夹克,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边走边跟身边的人说笑,那语气轻松得像刚从度假村出来,完全不像是刚撞了人、害得一个年轻人躺在急诊室里脑死亡的模样。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在打电话,点头哈腰的,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没有人拦他。

甚至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看着像院领导模样的男人,走到他前头,给他领路,不时还回头陪笑两句。

至于本该早就出现在这里的交警,依然像失踪了似的,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从几人身旁走过,晃着身子,一股散不掉的酒气扑面而来。

白梦研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盯着刚刚路过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响,两只手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想冲上去,想拦住他,想问问他,你把人撞成那样?心里就没有一点罪恶感吗?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就这么走了?

可她不敢动。

她知道,就算冲上去也没用,人家有钱,有人,有背景。

她一个在街上混、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小姑娘,拿什么跟人家斗?

那股无力感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把她胸腔里的那团火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

郑天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已经快走到大门口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说是小县城,但撞死了人还这么招摇过市,连交警都跟人间蒸发似的,这事也太不像话了。

白梦研忽然转过身,直直地看着郑天泽,她的眼睛红得快滴出血,声音却在发抖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你刚才在里面,那些人叫你郑老板。他们怕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肯定比他们厉害,背景比他们大。”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那个撞我哥的人,他今天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医院,什么事都没有。那我哥的心脏,你们也别想要了。谁来了都不好使。”

“但你要是能让他…”白梦研的声音猛地哽咽了一下,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缓了几秒才挤出后面几个字,“…受到该有的惩罚,心脏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们…”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羽柔,“把我哥的心脏捐给羽柔妈妈。”

郑天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和决绝,不像是在说气话。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只丢下一句,“你在这等我。”说完,转身朝吴大少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梦研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盯着郑天泽远去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但她已经把全部的希望都押了上去,押注的筹码就是她哥的心脏。

沈羽柔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她语气激动,又怕刺激到白梦研,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白梦研没看她,目光还追着郑天泽,嗓音沙哑却很坚定,“只要能为我哥讨回公道…”

沈羽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廊尽头,郑天泽的身影已经转过了拐角,走进了医院门诊大厅。

吴大少正靠在挂号窗口跟那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小伙说着什么,嘴里还叼着那根一直没点的烟。

他偏了下头,身后的中年男人赶紧掏出打火机凑上去。

火苗刚凑到烟头,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两根手指夹住那根烟,轻轻一抽,烟就从吴大少嘴里抽走了。

吴大少一愣,扭头就想骂人。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捏着那根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随手丢在地上踩灭。

“医院不能抽烟。”郑天泽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跟熟人聊天。

吴大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语气有些冲,“你谁啊?”

身后那个拿公文包的男人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吴大少面前,警惕地盯着郑天泽,“这位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

郑天泽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吴大少脸上,“撞死了人,就这么走了?”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吴大少的脸色变了变,嘴角扯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什么撞死了人?明明是那人自己撞上来的,把我的法拉利跑车都给撞掉漆了,我没找那人的家人赔已经够厚道了。”

“这事你说了可不算。”郑天泽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得看交警怎么判。”

吴大少听到这话,顿时笑了,笑得满不在乎,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

他歪着头,像看一个不懂事的乡下人,“交警?”他朝旁边努了努嘴,“你自己看看,这医院里,你能找到一个交警吗?”

但他话音刚落,医院大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快步走进来,帽檐上的国徽在灯光下反着光,胸口的执法记录仪红灯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