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把车停在李主任家对面的老位置,熄了火,但没有马上下车。
他拿起手机给孙敏发了条消息,“在家吗?”
孙敏回得很快,“在。”
他也马上回道,“我现在上楼。”
发完推门下车,穿过马路走进小区大门。
保安还是上次那个,正坐在门卫室里吃泡面,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拦。
他上了电梯按下李主任家所属楼层,电梯门开时走廊里很安静,只在脚步落下的瞬间,声控灯亮了一盏。
他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开了,孙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到他,她嘴角那道弧度立刻浮上来,侧身让开门口。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她问。
郑天泽换了鞋走进去,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刚从省城回来,顺路过来看看你。”
孙敏把门关上,走到茶几边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递给他。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他,眼神里那层水光在落地灯的暖光里微微晃着。
“顺路?从省城到市里可不算顺路。”
郑天泽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只是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她拉近。
孙敏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仰着头看他。
他低下头吻住她。
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杯中的红酒晃了一下,在杯壁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窗外街道的夜色在窗帘后面安静地铺开,落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搅在一起。
她偏开头喘了两声,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他今晚不在。我们可以在客厅多待一会儿。”
他把她的酒杯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从沙发扶手上拉起来。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颌,又滑到喉结,一直滑到那里……停下。
落地灯的光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把发梢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泽。
孙敏的嘴唇停在在那里,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瞳孔亮得惊人,里面那层水光已经漫到了睫毛边缘。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时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她偏头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带着一丝女人特有的怀疑,“你大老远从省城跑过来,不会真的只是顺路吧?”
郑天泽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个女人的孩子是吴大少的。收购皇朝股份的合同也签了,皇朝现在是我的。”
孙敏眨了眨眼睛,嘴角那道弧度收了起来,“吴大少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但张豹很快就会知道。”
孙敏靠回沙发,双手环抱在胸前,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着他,“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等张豹看到报告,又发现皇朝变了主人,他会自己咬上吴大少,不用我动手。”
孙敏点了点头,把手从胸口放下来,搭在他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你今晚来,是想让我帮你做点什么,还是单纯想我了?”
郑天泽伸手把她拉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而她则是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仰着头看他。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往下移,声音压得极低,“都想。”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茶几上那两杯还没喝完的红酒静静地立在那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暖光里亮晶晶的。
孙敏抬起头,嘴唇蹭过他下巴,贴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那今晚别走了。咱们待会儿回我屋。”
郑天泽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从她耳廓滑过去,停在后颈,拇指按在她耳根后面那片软肉上。
她闭上眼,身子微微发颤,贴着他的皮肤烫得厉害,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落地灯的光不知什么时候被谁碰暗了一档,客厅里的光线从暖黄变成了暗橘。
她的家居毛衣被推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侧,他的手贴上去时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隔着窗帘传进来,很快又归于安静。
没过一会儿。
她的家居毛衣就被推到了胸口,她仰着头,呼吸又急又烫,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后背,攥得很紧。
郑天泽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正准备继续往下,客厅门口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孙敏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指从郑天泽后背滑下来,落在他肩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推了他一下,动作很快,但没有慌张。
郑天泽已经直起身,从她身上退开,顺手把茶几上那两杯红酒端起来,一杯递给她,另一杯拿在自己手里,靠在沙发靠背上。
孙敏把毛衣拉下来,拢了拢头发,拿起他递过来的那杯红酒,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门开了,李主任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外套上还带着夜风里的凉意。
他看到客厅里亮着灯,又看到孙敏和郑天泽并排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他换了鞋走进来,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郑老板?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