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白梦研收了碗去厨房洗，白梦颖拎着书包先跑下了楼。

郑天泽在门口换鞋，白梦研擦干手从厨房出来，走到他面前，把他外套领口正了正，手指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问他中午还回不回来。

他说不一定，得看张豹那边的东西什么时候送到。

白梦研点了点头，退后半步拉开了门。

郑天泽下了楼，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刚驶出巷口手机就震了。

是陈坤发了条消息，“昨晚那张照片还在查，戴口罩的人还没确认身份。另外张豹的律师今天一早又去了看守所，刚出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给陈坤拨了过去，“律师现在往哪走？”

“刚出看守所，上了高速，往市区方向去了。”

郑天泽发动车子，挂挡驶上主路，“你多叫几个跟着他，张豹的东西可能就在他身上。如果他没去见刘芳，你们就把他拦住，搜搜他身上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陈坤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郑天泽踩下油门，也往市区开去。

张豹的律师昨天见完张豹之后见了谁，暂时还不知道，但律师今天又去了看守所，出来就往市区赶。

如果不是去送东西，就是去见人。

不管是干什么，都得赶在他前面截住。

郑天泽把车开上高速，手机在中控台上亮了一下。

陈坤回了消息，“律师的车在市区绕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了翠屏公寓对面那条巷子里。他没下车，就坐在车里打电话，打了好几个，像是在跟人确认什么事。”

郑天泽眉头皱了一下，回了一条，“继续盯着，我快到了。”

发完踩下油门，车速提了起来。

律师跑去找刘芳，说明张豹让律师带话给刘芳，或者带什么东西给刘芳。

但律师没下车，就说明刘芳没让他进去，或者他自己不想进去。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手里的东西一定还没有交出去。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市区，他拐进翠屏公寓那条巷子，远远看见陈坤那辆面包车停在巷口，律师的黑色轿车还停在对面路边，引擎没熄。

他把车停在面包车后面，推门下车走到陈坤车窗边，陈坤朝黑色轿车努了努嘴，“在那停了快二十分钟了，一直在打电话，中间下车抽了根烟，又回车里了。”

郑天泽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然后大步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摇下来，律师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表情有些不自然，“您是郑老板吧？你怎么在这？”

郑天泽一只手搭在车顶上，低头看着他，“张豹让你带的东西呢？”

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出窗外。

“在这里。我正准备送给刘芳。张豹说这东西只能交给刘芳本人。”

郑天泽接过文件袋，没有拆。“那你为什么在翠屏公寓门口停了二十分钟不进去？”

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手指在镜腿上蹭了好几下才松开，“刘芳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几个，她不接，我也不敢上去。张豹在里面千叮万嘱，说这东西只能交到她本人手里。她不接电话，我怕上去敲门反而对她不好。”

郑天泽把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盯着律师的眼睛。

刘芳明明就在里面，又怎么可能不接电话，况且，既然是要专门交给刘芳，又何必在市区绕那么久。

显然，这个律师在撒谎。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拿着文件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刘芳这边你不用操心了。回去告诉张豹，东西我收到了，刘芳很安全。”

律师听到这话，立刻发动车子，黑色轿车拐过街角，很快消失在路口。

郑天泽走到翠屏公寓门口按了密码上楼敲门，刘芳从猫眼里看到是他才开了门，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没有一个未接电话。

他把律师来过的事简要说了，嘱咐她别再接律师的电话，那个律师有问题。

刘芳点了下头，手搭在肚子上，靠在门框上没有追问。

郑天泽也没再多留，转身下了楼，坐进车里把文件袋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往县局方向开去。

到了县局他把文件袋递给夏洁，把律师在翠屏公寓门口停了一刻钟的事简要说了，最后又补了一句，“那个律师不太对劲，你尽快把这里面的东西给做实。

夏洁接过文件袋没有马上拆，只是看着他，“行。证据我收下了，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你回去等消息吧。”

郑天泽点了下头，站起来推门走出县局，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给刘芳发了条消息，“你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准备从市区搬到县城吧，你那里不安全了。”

虽说他提前动手，从张豹律师手里截下了东西，但那幕后之人还未浮出水面，刘芳要是继续留在市区，难保不会出事。

所以不如就趁现在还未出事，先把刘芳转移到县城。

刘芳回了消息，“好，我收拾好了给你发消息。”

郑天泽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想起陶红她们之前住的那套老房子，就在县城中心，离台球厅只隔了一条街。

前段时间她们搬去了他刚回县城时新买的房，她们那套老房子一直空着。

他发动车子，拐进那条老街，在单元门口停好车，从扶手箱里翻出那把备用钥匙上了顶楼。

打开门扫了一圈，两室一厅，比翠屏公寓那套稍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帘是陶红她们走之前换的碎花布，灶台上还留着半个没用完的调料瓶。

他拍了照片发给刘芳，问她觉得怎么样。

刘芳回得很快，“可以，有个能住的地方就行。”

他回了一条，“明天找人帮你搬。”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下楼。

回到车上。

他给沈羽洁发消息说了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以后这边有事，台球厅的人能第一时间过来。

发完他启动车子，往白梦妍家开去。

昨天的奖励太过舒服，他今天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