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在车里坐了片刻,拿起手机给陈坤发了条消息,“那五个人还在审,你派人去南郊那片林子外围盯着,看看有没有熟脸出现,有的话报告给夏洁。”
发完他发动车子,拐出县局停车场,往白日梦麻辣烫的方向开去。
车子拐进那条街道时,远远就看见店里已经开了门,白梦研正站在灶台前搅汤底。
他推门进去,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肩上停了一下。
他换了件深色外套,看不出纱布的轮廓,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白梦妍把勺子放进锅里搅了两下,盖上锅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
“你昨晚去哪了?”
“吴广厚的人跟踪夏洁,在郊外动了手。我过去帮忙,受了点擦伤,在医院待了一晚。”
白梦研听到这话,把手在围裙上迅速擦了两下,然后立刻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按在他左肩上,指尖隔着外套触到纱布的边缘。
“还疼不疼?”
“不疼。”
白梦研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手收回去,转身走回灶台边,从锅里盛了一碗骨汤放在桌上。
“喝完这碗汤,以后就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郑天泽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白梦研站在灶台前继续搅汤,背影和每天早上一样,但搅汤的手比平时慢了几分。
她搅了一会儿,把勺子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夏洁没事吧?”
“没事。她昨晚在现场很英勇,今天已经写完报告在审人了。”
白梦研点了下头,没有再问,只是把他面前那碗汤又往前推了推。
他把碗端起来喝完,放下碗时白梦研已经转过身继续搅汤了。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吴广厚昨晚派来的人被一锅端,但开枪的那个跑了。你这几天出门要注意安全,碰到不寻常的人或事及时联系我。”
白梦研搅汤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盖上锅盖,又把身体转过来。
“我知道。昨晚你不在,我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把菜刀,今天早上出门才收起来。”
她说着,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放在桌面上看着他。
“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躲了。我哥的案子就要判了,吴广厚再怎么报复,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
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发亮。
郑天泽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把手覆在她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白梦研低下头看着他的手,嘴角那道弧度弯得很轻,然后站起来收了碗端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了片刻又停了,她擦干手走出来。
“上午不忙,你回去休息吧。肩膀上的伤没好之前,别再来店里帮忙。”
她说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白梦颖发了条消息让她放学直接来店里。
郑天泽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系上围裙,走到水槽边,开始清洗蔬菜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觉得那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听起来很踏实。
推门走出去。
他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驶向台球厅。
车停在商业街的地下停车场,他坐上电梯,直奔负一楼的台球厅。
沈羽洁正站在吧台后面翻账本,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注意到了他左肩的异常,走过来的时候,步子还是平时那样快,但左臂几乎没怎么摆动。
她把账本合上,转身从后台拿了瓶水递给他。
“昨晚是不是出事了?夏洁今天一早打电话来问我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语气比平时紧。”
“吴广厚的人跟踪她,在郊外动了手。我过去帮忙,受了点擦伤。”
郑天泽还是那句简单的解释,没有多说。
但沈羽洁听完却紧张起来,靠在吧台后面,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才再次开口。
“以后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硬扛。台球厅里有不少靠得住的小伙,下次可以都带上。”
“好。”
郑天泽笑着点了点头。
他在台球厅待了不到半小时,喝完了那瓶水,和沈羽洁问了几句台球厅最近的营业情况,便转身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沈羽洁的声音突然从吧台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你注意安全,别再受伤了。”
郑天泽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又往皇朝夜总会的方向开去。
林浅雪上任之后还没去跟她碰过面,吴广厚最近动静这么大,皇朝夜总会那边也得小心点。
车子拐出商业街,他踩下油门,加速往皇朝夜总会的方向开去。
但车还没开进市区,手机就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
郑天泽扫了一眼,是唐岩的微信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他点开一看,眉头猛地一紧,目光沉了下去。。
照片里,唐岩被绑在一把木制椅子上,嘴巴贴着透明胶带,左右脸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背景是一面斑驳的水泥墙,看不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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