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的时候，休息室里的床垫轻轻响了一声。

郑天泽把账本合上，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

唐太太已经坐起来了，正低头扣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她看到他进来，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进来了？我正要出去对账。”

“账已经对好了。”郑天泽走到床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把她重新按回床垫上，“三处错漏，我都标出来了，你等会儿再看。”

唐太太被他压在下面，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眼里那层刚睡醒的水光还没散干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精明，“你还会对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郑天泽低下头，双手揽住她的腰侧，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近了几分。

唐太太眼神瞬间变了，撑在他胸口的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压得比他更低，而且还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和挑逗，“你刚才在外面不是还说让我好好休息吗，怎么我休息好了你就不让我下床了？”

“休息好了，那就可以干点别的了。”

唐太太还想说什么，但郑天泽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正午的阳光被遮光布挡在外面，只漏进来几缕极淡的白光，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脉搏，呼吸又急又烫。

被子从床沿滑落堆在地板上，床垫轻轻响了一下，然后是一声极轻极低的呜咽。

过了很久，唐太太侧躺在床的里侧，头发散了一枕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的手指搭在郑天泽的胸口上，指尖微微蜷着，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你刚才说账对好了，是真的还是哄我的？”

“真的。三处错漏，都标出来了，就在你账本最后一页。”

唐太太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把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背对着他穿上。

“那我等会儿去看看。要是有标错的地方，你可要重新对。”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午后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又浮上来。

“走吧，先去吃饭。你说好中午陪我一起吃的。”

唐太太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系好，走到休息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咱们去包厢吃吧。我让厨房现做几个菜，就当庆祝新公司成立。”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拐进VIP区最里面那间包厢。

这间包厢不大，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放了两杯刚泡好的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郑天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唐太太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点了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和一份例汤，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交代了一句让厨房现做，然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这顿饭算是庆祝。新公司成立了，皇朝那边林浅雪也稳住了，韩峰被赵海带走了，王源的伤也没什么大碍。这么多事凑在一起，不庆祝一下说不过去。”她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场子里最近都没什么漂亮姑娘了。上个月走了三个，这个月又走了两个，现在剩下的那几个，客人都不爱点。”

“漂亮姑娘都去哪了？”

“都去搞直播了。我找其中几个聊过，人家说在商K上班一晚上最多赚几百块小费，还得陪老男人喝酒，遇到喝醉的还要躲着走。搞直播不一样，坐在家里化个妆、唱唱歌、聊聊天，一晚上少说能赚一千多，运气好还有大哥刷礼物。不用陪酒，不用看客人脸色，赚得还多，人家凭什么来商K上班？”唐太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看透了这个行业变迁之后的平静。

郑天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换一批人。商K这边对长相要求不高，主要是性格要放得开、能应酬。赵海上次提过，他在市里认识几个中介，可以帮忙招人。”

“赵海那边的人我不太放心。他安排的人，谁知道底子干不干净。还是自己找的比较靠谱。”唐太太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另外你不是认识挺多精神小妹的吗？白梦研那边，还有陶红那边，都可以帮忙物色一下。不用太漂亮，年轻、放得开、能应酬就行。”

“行。回头我让陶红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这边也可以问问田曦薇，她以前就是在道上混的，认识的小妹妹不少，说不定也能介绍几个过来。”

服务员端着托盘敲门进来，把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和例汤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又给两人续了茶，退出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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