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时候唐太太回来了，两个人去楼下餐厅简单吃了顿便饭。
唐太太一边夹菜一边问了他几句那三个女孩的情况，郑天泽把昨天在奶茶店聊的内容又补了一些细节，唐太太听完点了点头。
“听起来底子都不错。只要性格放得开、能应酬，培训一周就能上岗。VIP区最近缺人，正好补上。”
吃完饭唐太太回办公室继续准备下午的面试材料，郑天泽看了看时间，离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拿起车钥匙跟她打了个招呼，出门开车往奶茶店的方向驶去。
到了奶茶店门口，陶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三个女孩站在她身后，还是昨天那身打扮，白外套、马尾辫、帆布包，站成一排，脸上既兴奋又紧张。
郑天泽把车停好，摇下车窗冲她们挥了下手。
陶红拉开后座车门让三个女孩上车，自己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唐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郑天泽发动车子往商K的方向开去。后座三个女孩挤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偶尔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嗓门的笑声，又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一眼前面开车的郑天泽，又低下头继续嘀嘀咕咕。
陶红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郑天泽看了她一眼。
“紧张？”
“不紧张。”陶红转过头看着他，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又不是我面试。”
车子拐进商业街，他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带着她们坐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门开，他带着几人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唐太太接到他的通知，正好走出来迎接。
她还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见到几人，她先跟陶红点了下头，然后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扫了一遍。
“进来吧。”
她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她们让进去。
三个女孩鱼贯而入，在沙发上坐成一排，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第一次参加家长会的小学生。
郑天泽靠在门口看着她们，嘴角动了一下。
唐太太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翻开记事本拿起笔。
“一个一个来。先从谁开始？”
陶红在旁边指了指白外套。
“小周，你先。”
白外套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唐太太，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紧张但还算大方的笑。
“唐经理好，我叫周婷，之前在服装店做销售。”
唐太太点了下头，拿起笔在记事本上迅速写下周婷两个字。
“好，周婷。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来商K工作？你不怕遇到难缠的客人吗？”
周婷抿了一下嘴唇，手指在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唐太太，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我不怕，我以前在商场搞活动的时候，能一次接待几十个顾客。再说了，红姐跟我们说了，商k有保安，还有郑哥罩着。”她说完回头看了郑天泽一眼，又赶紧把头转回去，耳根悄悄红了。
唐太太脸上的笑加深了几分，在周婷的名字旁边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行，你先在旁边坐着等一会儿。”
周婷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旁边的马尾辫和帆布包同时朝她挤眉弄眼。
唐太太又面试了另外两个女孩，问的问题都差不多，之前的工作经历、为什么来商K、能不能接受晚班和陪酒、有没有男朋友、家人知不知道她们来商K工作。
一个女孩说她在KTV干过，习惯了晚班；另一个说她妈知道她来面试，只是叮嘱了句“别吃亏就行”。
郑天泽靠在沙发边上听着，觉得这三个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脑子都挺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清楚自己能干什么，比他预想的要靠谱。
唐太太合上记事本，把笔放在桌上，站起来看着她们三个。
“你们三个我都收了。明天开始培训，培训期一周，培训期间底薪照发。宿舍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商业街后面，两人一间，水电费平摊。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周婷先举手。
“唐经理，培训期不过的话会怎样？”
“培训期不过，底薪照发，但不会留用。不过我看了你们三个的资料，只要不出大问题，应该都能过。”
马尾辫接着问宿舍有没有热水，帆布包问能不能带朋友过来住，唐太太一一回答，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跟新员工开晨会。
陶红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那抹笑越来越明显，等她们问完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面试通过，今晚我请客，回奶茶店庆祝一下。”
三个女孩欢呼了一声，站起来跟着她往门口走。
唐太太把她们送到门口，看着她们走进电梯，转过身靠在门框上，郑天泽走过去问道，“怎么样？”
“陶红挑的人确实不错。”
唐太太看了一眼远处的走廊，“等培训完了，让她们去VIP区试试。”
郑天泽点了下头，“行，你看着安排。”
唐太太笑了笑，抬腕看了眼时间，才下午四点多。
她抬起头看着郑天泽，嘴角微微一翘，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今天忙了一整天，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郑天泽看着她眼尾那道极细的笑纹，伸手把她从门框上拉过来，“一起。”
唐太太抬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推了一下，却没推开，被他揽着腰往休息室的方向带。
她连忙偏头看了一眼走廊两头，压低声音，“你每次来我这儿都待不了多长时间，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粘人？”
“因为你今天穿了蓝色套装。”
郑天泽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她拉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单是新换的浅灰色。
他把她抵在门板上，低下头吻住她。
唐太太闭上眼，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套装外套的垫肩硌在他胸口上，她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