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感受着身后那具身体贴上来时传来的温度。

他抬起手，握住陈红环在他腰间的手腕，本想将她的手拿开，但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发现她的手冷得厉害，还带着极轻微的颤。

“陈总，你喝多了。”他压低声音。

“我很清醒。”陈红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外套，呼吸又急又热。“今晚出了这档子事，我可能连撑到明天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她的手臂越收越紧，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他身上。

郑天泽还想说什么，陈红已经绕到他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发着狠吻了上去。

但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慌乱到极点后的撕扯。

郑天泽偏头躲了一下，她却不管，仍贴着他的下巴、脖颈一路往下，一边亲一边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推。

郑天泽被她推得向后退，脚后跟磕在茶几脚上，身子一仰，两人一同倒进沙发和卧室门之间的廊道里。

他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手心贴着她睡袍下温软的腰线。

陈红趁机扯开他的外套，又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郑天泽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再没像刚才那样留情，沉声叫她别这样。

陈红抬起头，眼底全红了，泪光在昏暗的壁灯下亮得发烫。

她什么也没说，只把腕子从他手里挣出来，转而去解自己的睡袍腰带。

睡袍滑下来，堆在脚边。

她就那么站在他面前，肩颈到胸口都泛着薄汗，脸上却倔强得很，明显在拿自己做最后一场赌注。

郑天泽看了很久，终于是没再拒绝。

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廊道的墙面上，翻身压了上去。

后半夜，卧室里才安静下来。

床头的灯没关，光线昏昧地铺了一室。

陈红侧身躺在郑天泽旁边，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虚虚地蜷着。

她没睡着，呼吸轻而乱，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郑天泽偏过头，看见她眼尾还湿着，脸上的狠劲已经全散了，只剩一种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委屈。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把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轻得像呢喃，“以后，我就靠你了。”她说着，手臂又缠上来，环住他的腰，像一个落水的人终于抱住了浮木。

“禾丰，还有我……”她闭上眼，尾音渐渐低下去，像说给自己听，“都靠你了。”

郑天泽垂眼看着她，没说话，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光裸的肩。

怀里的女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呼吸慢慢匀了。

他却没有睡意，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那枚U盘，又看了看她熟睡的脸。

有些事，到底是谁在试探谁，到了这一步，已经分不清了。

天快亮的时候，陈红醒了。

她没睁眼，只是把搭在郑天泽身上的手臂轻轻抽回来，又往旁边挪了挪，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灰蒙蒙的晨光里静静看着他。

郑天泽其实也醒着。

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陈红像被烫了一下，忙把脸埋进枕头里，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昨晚的事……你别觉得我是随便的人。”

郑天泽没应，只伸手把滑到她腰下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陈红从枕头里抬起脸，下巴抵在枕沿，眼睛还肿着，头发蓬乱地散在脸颊两侧，和白天那个精明强势的陈总判若两人。

她看了他几秒，又把目光移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禾丰撑不住了，杨凯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你如果反悔，我不会怪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反悔？”郑天泽支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看她。

陈红没吭声，只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郑天泽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两下。

她抽了口气，没再躲，反而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滚烫的呼吸全扑在他颈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天一亮，杨凯肯定要找我。昨晚你在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郑天泽说，“你照常回禾丰，该开会开会，该签文件签文件。杨凯的人要是问你昨晚和谁在一起，你只管把话题往招商会上引。至于杨县长那边，他昨晚在酒店闹过，天一亮也不敢大张旗鼓来你这里。”

陈红仍有些不安，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抠了一下。

郑天泽抬眼看她，“既然要重新把禾丰救起来，就不能再躲。你越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他们越摸不透你手里还有多少牌。”

陈红听完，慢慢点了点头，眼里的慌乱退去一些，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静。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背对着他穿衣服，肩背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扣文胸时，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扣了两下都没扣上。

郑天泽坐起身，替她把身后的扣子系好。

她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有耳根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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