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哈利勒发出短促的干呕,牵动肋间伤势,疼得跪倒在地,缩成了一只大虾。
没有人想到一个宫廷剑士会这么不堪一击!
好歹过上几招呢?
那些分析的头头是道的赌客脸都绿了。
“我不明白!意大利种马占尽优势,怎会一败涂地!我从来赢多输少,区区一场赌斗,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的破产之时了吗?”
一名光头赌客愤怒地将押注票据撕得粉碎,浑身都在颤抖。
“看来什么宫廷剑士,根本就是个花架子!”
“我看他是被贵妇榨干了!有软腿病啊!”
人群中更是怒骂不绝,倒是那些不懂剑术的赌客,无脑押擂主,反而赚了一小笔。
烈奇跳下擂台,向司仪伸出手。
“不打了?下一场有一百多块,比你现在加起来还多。”
“够了。”
司仪不知该遗憾还是庆幸,遗憾的是湘江十八郎武功高强,说不定能创造出新的守擂记录,不打下去可惜了。
庆幸的是他的打得不好看,一点血腥也没有,继续打下去客人可能要有意见了,早走也好。
他数了一摞钱,放到烈奇手心。
烈奇大概过了一番目,把钱揣进口袋,走向大门。
“湘江十八郎。不是让你解决掉他吗?这样我一分也不会给你。”
普茜从人群中出现,指手画脚道。
“离我远点吧,我受不了劣质香水味。”
“你说我的香水劣质?我身上的是法兰西最好的香水!”
烈奇不理会因虚荣心被冒犯而暴怒的普茜女士,挤开人群,向楼外走去。
一个赢钱的赌客喊道:“湘江十八郎!明天还来吗?”
没有答复,湘江十八郎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
哆哆哆。
随着最后加固的木板钉好。
难民工人垂下锤子,高兴地大喊道:“可以验收了!可以验收了!”
旁边的工人哈哈笑道:“其他地方早就验收完了,就你动作最慢!”
“你们叫毛先生来看看啊!”
“先生在给娃教书,哪有工夫来看你的破木板?”
经过工人们多日的辛勤劳动,这座破败的牧场已经焕然一新。
不仅有足够上百人休息的宿舍,烧饭的食堂,还有读书的教室,练剑的操场,打水的水井,简易的旱厕,甚至老墨学员们自作主张还划了一块射击用的靶场出来。
每个难民都分到了干净的新衣服,虽然不新,但是不破。
这是难民和学员们共同努力出来的劳动成果,当他们品尝到劳动果实时,每一个人都产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集体荣誉感。
满足得像是吃了糖一样。
虽然分属不同种族,甚至语言不通,但是在毛奇先生主导的这个集体下,他们的情谊却在劳动中不断加深,不知不觉已经彼此视为家人。
“师偶手,手。洋文念汉的。哪个是手?”
课堂上,烈奇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汉字和拼音。
座位上的孩子们举起双手,齐声道:“这个是手!”
“那这双手,是干什么用的?”烈奇问道。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拿东西!”
“写字!”
“打枪!”
“盖房子!”
“扫地!”
“比剑!”
每个孩子因为自己的喜好和理解,都说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烈奇微笑着听着他们各抒己见,没有抛出一个标准答案规范他们。
因为孩子们都是对的,随着他们长大,他们的答案会变得更多,但最终都会归于一个根本。
人的手,是用来改造世界的。
“这个手啊,用处很大。人干什么都离不了他……”
一堂半个多小时的识字课很快就结束了。
但孩子们都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教员,他们都是被父母卖给大顺义的孤儿,害怕教员也不要他们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烈奇笑道:“不要坐着呀!下课以后就去复习作业,这节课学了什么?”
“师偶手!手!汉的!”
“手是干什么用的?”
孩子们眼睛亮起来,蠢蠢欲动。
烈奇一挥手:“那还不快动手去啊?”
“教员再见——”
孩子们齐声喊完,兴冲冲地跑出了教室,爱玩终究是孩子的天性。
烈奇没有离开教室,找了张桌子坐下以后,拿出笔记本检查清单。
距离上次湘江十八郎至中华楼一战后,已经过了五天。
靠着那一百多块钱,牧场补足了修缮材料,工人们日夜赶工,将这里改造成了适合栖息的家园。
烈奇还买了一套二手的打井工具,疏通了那口老井,并且重新打了一口新的。
工人们有了干净的水源,成功解决了饮水和个人卫生问题。
安家落户的生存基础基本完成,但是同样钱袋已经见底了,而牧场还有三大问题没能解决。
第一是所有权的问题,这个地方是他私自占有的,按花旗的规矩,无人经营管理的地方,所占即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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