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二日，原本只是西班牙总督心血来潮举办的一场游园会，以贵族间的娱乐为主。

但因为一次政治事件，赋予了其特殊的历史含义，对加州、对联邦、对几个种族群体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于是每年的这一日，加州权贵们都会在前西班牙皇家要塞蒙特雷齐聚一堂，组织这场交流会。

太阳还没升起，马车就从农场出发，前往蒙特雷。

那里过去是加利福尼亚的首都，西班牙总督府。

后来西班牙势力衰退，一度归属墨西哥王国，成为墨西哥总督府。

随着美墨战争墨西哥战败，这片港口又归属联邦所有，三易其姓。

在三藩市港口崛起以前，这里是加州最好的国际贸易港。

但随着北部大量黄金被发现，开启淘金热，此地的人口便开始向着三藩市迁移。

蒙特雷由盛转衰，但依托港口的存在，这里的繁荣依旧不可小觑。

尤其是如今南北割据，墨西哥王国在联盟支持下重夺加州南部。

这里地处中间，成了局部休战的缓冲区。

南联盟对欧洲进口的一部分武器都从这里进来，这座港口竟又出现衰转盛的趋势。

蒙特雷距离三藩市有段距离，需要两天路程。

烈奇和德里驾驶着马车，歇歇停停走了一天，于傍晚路经一座小镇。

“教员，这里的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德里小声说道。

烈奇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周围。

这是一个墨西哥人的小镇，周围是大片的农场。

九成九的镇民都是墨西哥人。

马车所过之处，镇民停止了说话，用审视和不善地眼神打量着眼前的马车。

明明太阳还没下山，气氛却显得阴森可怖。

可以理解，烈奇现在是白人模样，而德里也是一个白人。

墨西哥人可不会管你这个白人是什么种族，是不是苦命人，只知道你是入侵他们家园的敌人。

尤其是加州加入联邦后，白人大张旗鼓地通过莫须有的法律条文侵占墨西哥人土地。

南部还好点，南联盟和墨西哥王国结盟抵挡北联邦，这里的白人奴隶主不敢对墨西哥人太过分。

而北部淘金热的关系，大量墨西哥人被白人矿场主和农场主向南驱赶，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这里指不定多少墨西哥人是北面过来的，不恨白人才怪呢。

烈奇原本想在这里休憩一下，但当注意到一些充满恶意的眼神后，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和巴斯克斯那些人一模一样，那是强盗的眼神。

烈奇说道：“不要看他们，快点过去。我们晚上在外面过夜。”

德里一抖缰绳，加快了行进速度。

当马车行至中段时，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阴森的寂静。

只见一个年轻的原住民女孩冲出房门，她手臂上全是伤痕，惊恐地大喊着土话，正巧朝马车冲来。

屋里追出来两个凶狠的墨西哥人。

这时欧甘妮打开马车车门，伸出了手。

原住民女人如同抓住浮木的溺水者，抓住欧甘妮的手，欧甘妮轻轻一拉将她拉进车厢。

不等烈奇发话，德里也知道要快跑了，用力甩动缰绳：“驾！”

两匹马加快脚步，但马车加速慢，两个墨西哥人已经大声叫骂着追上来。

烈奇并指一划，两人的裤子突然掉了下来，他们双脚被裤子绊住，顿时摔成狗啃泥。

此时马车也成功加速起来，一路冲出了小镇。

德里松了口气：“那些墨西哥人的眼神要杀人一样！还好我们出来了！”

“你看好路。”

烈奇拿起身后的黄铜小子向后看去，这是昆丁送给他的杠杆猎枪，性能比他以前那把老款亨利有着全方位提升。

欧甘妮的马车是一辆德式的小型贝尔利努马车，驾驶位很高，马夫坐着高过车厢顶小半个身子，转头就能看到马车后方。

马车一路前行，后方空无一人，但烈奇并没有放松警惕，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就有几个墨西哥骑士追来。

一共七人，马背上全都挂着猎枪。

烈奇朝天上开了一枪以示警示，接着举枪瞄准了他们。

墨西哥骑士同样取枪，但速度却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了。

骑马开枪，和在马车上开枪，哪个准头更高不言而喻。

一个墨西哥人操着拉丁腔的英文喊道：“德国佬！把我们的女人留下！不开战！”

烈奇回道：“五块钱，这个女人我买下了！”

“太少了！至少要五十块！”对方狮子大开口。

烈奇二话不说扣动扳机，隔着一百多米距离一连打飞了三个人的帽子。

“五块就五块！”

神枪手的威慑力震慑住了他们。

烈奇摸摸口袋，只摸出十几分钱，他的钱全砸农场里了。

“欧甘妮，借我五块钱。”

“不用，我来买。”

欧甘妮打开车门，把手伸到外面，屈指一弹，一枚五元的鹰元金币打着翻飞向墨西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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