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特莱斯先生。很冒昧，你不在的时候，我私自参观了你的工厂。”

“是我招待不周。”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我发现阁下的工人不需要监工，都能很自觉地工作。让我不禁想到我手下那些偷奸耍滑的工人。

为了让他们好好工作，我不得不另外花大价钱去养一批监工去监管他们。如果可以的话，在谈完这笔订单后，希望可以把这套先进的管理模式带回去。”

思特莱斯闻言哈哈大笑：“哦～我的朋友～你是顺国人，你们有几千年的统治经验，你们的国家即便是羊群都懂得自我管理。怎么会向我请教这个问题呢？”

烈奇不解：“那我该向谁请教呢？”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思特莱斯道：“进来。”

一个穿着得体的华女端着红茶进来，放到茶几上，妩媚一笑。

“李威～你的咖啡还要等一会。我怕客人口渴，就先把红茶端上来了～”

九筒注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应该是怀孕了。

思特莱斯抓住女人的手腕轻轻一带，女人挨着他坐下，显得十分亲密。

只是不经意间，女人不时用余光偷看九筒，眼神有些迷离。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贤内助’honey river（蜜河），可以叫她名字的缩写HR。实际上，我们工厂可以实现无人化管理，你应该向她请教。”

“哦？”九筒饶有兴趣地看向女人。

HR这才方便正大光明欣赏客人的盛世美颜，秋波盈盈地看着对方。

她用华语说道：“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没想到今天可以遇上同乡。”

九筒微笑：“怎么叫难得？下面不是有百来个老乡吗？”

“他们怎么一样呢？”

思特莱斯插嘴：“可以体谅一下这里有人听不懂华语吗？”

HR立刻转换英语：“我在和这位先生用家乡话打招呼。”

“这是烈奇先生。他对你设计的管理模式很感兴趣，我还以为在你们顺国，每个工厂主都是这么管理的。”

HR掩嘴一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设立了一套奖惩机制，让工人自己监管自己就好了。”

“不知道怎么奖惩呢？我洗耳恭听。”

“烈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里大部分华工本来是做铁路的，但是最近铁路公司行情萎靡，有很多人失业，多少钱都肯干。

比如我们给他们是一周一块钱的薪水，我们再设一个奖金池，从一块钱里抽出两成放进去当奖金，每季度发给工作效率前十的生产模范，鼓励他们多干多得。

另外设一个举报机制，让他们互相监督偷懒和暗损，举报成功的也从里面给一笔举报费。我保证不用你管，你的工人连厕所都不敢上，老老实实给你干满十八个小时。”

思特莱斯哈哈笑道：“就像挂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和屁股后面的鞭子！”

HR妩媚一笑：“管理工人，就像管理家畜一样。”

九筒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说得很好，我完全同意。”

“也就只有你们顺国几千年的文明，才能总结出这么好的管理模式。说实话，我过去不太看得起顺国人，但是HR让我刮目相看。

没有她，我的工厂没办法把成本压得这么低。也就没办法交出让阁下感到物美价廉的货物。那么言归正传，阁下准备要什么货？工装？还是正装？男装还是女装？”

九筒道：“当然是正装，穷人没必要穿的太好，他们也买不起舶来品。男装女装我都想看看。”

“我们有现在欧洲最流行的时尚样板，请跟我来。”

在思特莱斯的殷勤招待下，九筒来到样衣间挑选样衣，随后参观了他的工厂，听闻他讲述自己的艰苦奋斗史。

可有什么好参观呢？

入眼的只有一个个魂飞天外，只剩躯壳在机械式工作的华工。

差不多时间，九筒取出怀表看了看。

“思特莱斯先生，我准备订购L3和L5中档礼服各五百套，要中间三个尺码。至于礼裙，我想再看看。不知道最快多久可以交货？”

“那就是一千套。emmm……需要马甲吗？”

“当然，不过要再便宜一点。”

“如果全力赶工，我可以在两周内交货。我的出厂价是30美元一套，不过你我一见如故，我愿意把价格让一让。28美元怎么样？”

“28美元可显得阁下不够诚意了。我不是一下船就直奔这里的。”

“呵呵。那你的心理预期是？”

“20美元，不必叫价，我知道你远远有的赚。”

“好吧！谁叫你德语说得这么好呢？按行内规矩，你先缴纳百分之十五的订金，我马上安排进货开工。”

“这不是一笔小钱，我要请一个律师拟定合同，下午我带着律师来。怎么样？”

“没问题。合作愉快。”

九筒和他握手道别，注意到旁边火辣辣的眼神。

女人的身体紧紧偎依着赐予她优渥生活的洋老板，内心却充斥着繁衍者对美好基因的本能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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