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琼斯,是一个来自印第安纳州的赏金猎人。
他是母亲随家族西进时,和一个路过的荒野猎人发生一夜激情后,不幸中招生下来的意外产物。
荒野猎人是东部殖民者中,最早进行西进的拓荒者。
他们单枪匹马进入中部荒野,出没于落基山脉的荒野丛林,捕猎野兽、交易皮草,个个都是三重德爷,白人中的极品。
因为不够极品的,就会被大自然所淘汰。
或许是继承了便宜父亲的优良基因,亨利琼斯从小拥有着惊人的体力、抗病力和洞察力,骑术和枪法都是一流,尤其擅长追踪和荒野生存。
这让他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赏金猎人,当然,有时候接不到活了,他也会临时拉一批人兼职一下匪帮。
本来以他的本领,这些年身家怎么说也有个好几万,可惜他这人好赌,赚来的钱基本上都留在赌桌上了。
他就只能时不时接活,维持生计。
琼斯最近收到一则消息,加州地方出了一伙被称为马匪的强盗,总悬赏已经飚到上万。
于是他策马扬帆,挺进加州,准备抢在别的猎人之前把钱搞到手。
可是等他终于马不停蹄赶到时,看到的却是吊死在路灯上的马匪头子。
他来迟了吗?
不。
琼某走南闯北,靠的就是能文能武、与众不同。
他看事情的角度,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在落基山脉讨生活的猎人流传着一句俗话:每一个发财的皮草商人,看大便就知道前面的动物是什么。
他每一单买卖,都会事先去尽可能多地调查情报,了解自己的猎物,是山狮、花豹、棕熊还只是一群河狸。
他去调查了马匪犯下的案子,又去调查了击杀马匪头子的警长,他意识到财运可能并未离他而去。
和很多地区一样,这个警长只是靠关系上位的酒囊饭袋。
而马匪头子却是一个令猎人闻风丧胆的神枪手,可以八百英里之外一枪打爆敌人的脑袋。
当然,这是幸存者夸大的描述,神话敌人以粉饰自己失败的合理性,但他们恐惧的模样做不了假。
一个酒囊饭袋击杀了一个神枪手?
倒不是说没有这种可能,枪战从不缺少意外,神枪手被乱飞的子弹歪打正着杀死也不是小概率事件。
但怪就怪在,首领被杀以后,其他马匪一下子就消失了,这并不符合西部匪帮的行事特点。
西部匪帮往往是一群强盗临时聚集在一起,内部竞选出一个最强大或最有脑子的人做首领。
这个首领并非永久的,就像狮群一样,随时会受到其他雄狮的挑战。
首领死了,马匪应该是推选出一个新首领,并向这个酒囊饭袋的警长找回场子。
就算是转战别处,也总该有踪迹留下。
但是什么都没有,九筒一死立刻风平浪静。
明明剩下的马匪加一加还有两万悬赏,但警长却没有继续追查的意愿,通缉单也慢慢消失不见了。
太反常了。
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件事,马匪头子很可能没有死,只是潜伏起来了,而且一定会卷土重来。
就像每一个狩猎中的荒野猎人,琼斯耐心地继续追查猎物踪迹,大半个月下来,他并非一无所获。
加州地方,沿海一带,一年四季只有两种气候。
三季是夏天,一季是秋天。
街头上,闷热至极的潮湿空气裹挟着每一个人,无所事事的人们只能在街边的阴影下透气。
只见一群爱尔兰小瘪三手持砍刀,气势汹汹地走来。
在另一边,是三三两两坐在路边的失业者。
失业者们见到流氓过来,一些人坐着不动,一些人则害怕地起身想要逃走。
一见有人要逃,小瘪三们举起砍刀冲了过来,同时怒吼道:
“前面的工人同胞不要走!天气热容易中暑!我们是来分西瓜的!”
持刀小瘪三拦住了要走的人,身后陆陆续续走出一些抱着西瓜的人,有其他族裔的白人,也有个别的黑人和拉美人。
他们在失业者们懵圈的注视下,开始分切西瓜。
每人都分到一大块,有些人之前显然是分到过,自顾自吃起来,那些第一次分到的,愣了一会才开始吃。
“好吃不?”
“啊?”
“好吃不?”
“好吃好吃。”
“家里有娃不?”
“啊?”
“家里有娃不?家里有娃的,要是没吃,下午五点到这来领面包。”
“你们为什么要给我们分西瓜?你们不是天主教会的吗?我是新教徒!”
“不。我们是蒙特雷工人会。我们工人会不分信仰,帮助一切受剥削的工人同胞。”
“剥削?那是什么?”
“剥削,就是吃人!”
蒙特雷工人会的会员们,开始向这些失业者们讲解“剩余价值剥削论”,失业者们围成一圈,一边吃瓜,一边聚精会神地听着。
“你们知道,我们明明这么辛苦,为什么最后一无所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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